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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诚睁睁地看着师弟跪在三清殿前叩首领罪；又睁睁地看着过去的自己与他怒而打斗起来，更睁睁地看着他们双双重伤倒地，不得动弹。

看着慢慢握匕首，着泪慎重的九岁孩童，玄诚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谴责的声音——仇恨这个孩，你怎？清理门，你怎？

片土地是威胁，是灾难！”

村里死了十几人，玄门派人去查，自然而然便把玄这个罪魁祸首揪了来。

什么是正确的事？

换上师弟的视角，他才看见梵伽罗那张小脸是如何地被泪淹没，又是如何地咬破了嘴和齿龈，凄绝的表来。而师弟的脸上却挂着鼓励的微笑，指微微一勾，用形无声说：正确的事，莫犹豫。

第283章

而总是以天派守护者自居的玄诚，却在此时被羞愧压弯了脊梁。

对梵伽罗而言，正确的事就是制裁堕者，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所有生灵。

“守护者”这三个字分量极重的字，就这样被玄安放在了一个九岁孩童的上。

唯独玄诚猝然跪地, 失声痛哭。他恨了梵伽罗两百多年，却直到现在才发现, 自己才是一切悲剧的源。

这段记忆就此落幕，所有人都是恍惚的, 也是震撼的,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消化所有惊世骇俗的讯息。

在光影浮动的记忆里：被扎穿心脏的玄轻轻拍打梵伽罗还握着刀柄的手背, 眸光那么温柔, 笑容那么欣。

是的, 能用自己的死铸就如此一个无谓、善恶明辨、勇往直前的孩，他是欣的, 也是骄傲的。他知，经此一事，这个孩将摒弃掉心的最后一丝弱, 变成一个无不摧的守护者。

恍惚中，记忆里的场景随之一变。玄放弃了祭天成神的想法，却还是没能逃过上天的惩罚。两年的时间终究太短，而韦埔的村民又太过留恋故土，不愿离去，于是在龙脉断绝后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难以想象一个十岁的孩，肩却扛着如此沉重的分量。

玄的睛闭了, 脸上却没有丝毫怨恨的神, 心也没有任何遗憾的残存。

然后，最让他无法释怀的一幕发生了。小小的梵伽罗走了来，从腰间一把匕首，脆利落地扎穿了师弟的心脏。

当玄诚陷这段回忆时，那块玉佩所辐来的磁场也把其余人都拉了去。

过去的玄诚每每想起这一幕，心中的恨意就像洪一般决堤，但今日再看，他到的却是痛彻心扉的哀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