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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墨急了：“你怎么这么说？”

“阿梦，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这一辈只陪着你，你也只陪着我，阿梦......”

徐书墨向后退去，他摇着，不可置信：“为什么？怎么忽然就......你怎么忽然要这样？”

阿梦站在他后，低看徐书墨：“书墨，你快要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你不可能永远梦去。”

阿梦扯了扯嘴角，一个像讽刺徐书墨又像是自嘲的笑：“你看，你抓不住我，我也抓不住你，我是梦妖，南柯一梦，黄粱梦......”，他低低呵笑了一声，最后一句低语小得徐书墨甚至没能听清，“梦幻泡影。”

阿梦又开始烦躁：“我哪里知你这么麻烦，我以为凡人寿数不过尔尔，陪你玩玩也无妨，谁知这二十几年你几乎没一天能让我安生！我烦了腻了不想玩了，你能别每天都叫魂一样地找我吗？！”

阿梦也直勾勾盯着他悬空的手。

“为什么不可能！”徐书墨猛然站起，激动地伸手就去想抓住阿梦，理所当然地又抓了个空。

徐书墨苦笑：“阿梦，我们认识快二十七年了，你以为人的，一辈有几个二十七年呢？一个，最多还有两个，你九百多岁一个人都过来了，何至于连一个两个二十七年都不愿意再陪我呢？是你说的，我们有今生没来世......”

徐书墨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忧伤过，因为他认识阿梦的时候只有三岁，那时天真烂漫，怎会想到离殇之苦，后来大些，他两个又夜夜形影不离，他一个人的，也不会去想辈是个什么光景，但是此刻说起这句“有今生没来世”，徐书墨哽咽了。

徐书墨张了张，无措：“是我打扰你修行了吗？我最近，已经很努力地减少睡眠了，”阿梦见他一次脸就青白一次，徐书墨又怎么觉不到，但是只要陷睡眠里，他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呼喊阿梦，他在醒着都不能克制时刻思念着阿梦的大脑，更何况睡眠之后，又怎么能控制得住？

他早就习惯了这不自禁时就会抓空的觉，但是这一次他仿佛连心里都空了一块，一不好的直觉笼罩住了他。

却说：“恩，你快三十了，人类这个年纪都应该传宗接代了。”

“那我，我以后，再少睡一......”徐书墨瞪着前现的一朵荼蘼，阿梦将它托在掌心，缤纷绚烂的看起来异常柔顺，谁能想到这样艳丽的朵藏着最烈的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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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你说了，我烦了。”

“这朵荼蘼，跟别的不一样，没有致幻的作用，但是可以让你忘记过的这些梦。”阿梦面无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