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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赶你走，只是怕影响你……”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希望你成功。”

说完又有些后悔。这话说得好像他很舍不得走一样。丹尼想现在就推门车。

他伸手扶上车门，准备将它摔回去。这个动作让丹尼略略弯腰，角度正好与车里探看向他的久世对视。他看到久世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很显然久世以为丹尼是要上车。抱歉，他可没打算奉陪。

丹尼坐上了副驾驶座。

……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丹尼将额抵在车窗上，注视着玻璃上久世模糊的倒影。他的嘴抿，线条刚。他像是在不兴，又像是有些张。丹尼也一样——不，只有丹尼在切切实实地不兴。久世单纯是在张。张什么？丹尼想，雪佛兰又不会忽然自主意识一撞上路边的护栏。但他没说话，而张的久世也没有功夫说话。他们在开阔的景里像一对合格的怨侣似的保持着狭窄的沉默。

“没关系，我可以改签。”丹尼说，“你不必着急。”

久世没对丹尼的语气发表评论。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改签会影响你和律师的安排吗？”

小镇在山脚，但山脉是连绵不绝的，离开小镇便又驶了群山。他们穿过山与山的隙，沿着低起伏的公路，一路向南。群山逐渐被他们甩在地平线尽，漫无止尽的白逐渐从雪山化为雪原，雪原又化为黄的原野。

久世愕然地侧看了他一，丹尼只不知，低专心致志地整理衬衫上的褶皱。他再也不要说话了，现在他一开就是电视剧里被抛弃的悲男二号。

丹尼一怔，没有回答。久世在关心他的程，想确保他赶上律师的会面——这解释让丹尼的心稍微松快了一，只有一，很微小的一，像草籽生时把压在地面的石块稍稍开一线能见到光明的隙。

“还好。”丹尼简短。他忍耐片刻，还是没忍怨气，讥讽：“托你急着赶我走的福，现在我就是划船去佛州都赶得上跟律师见面。”

车又开了半个小时便遇上了封路，显然过去的这个漫冬天不止阻碍了他们两人的行，无法通行的路也不止久世家门前那一条。久世笨拙地作着导航系统，试图找到后备方案。丹尼看得他的张更多了，似乎还有些焦躁。真奇怪，丹尼想，赶不上飞机的是他，结果久世比他还着急。

恼怒地想。他在拒绝和同意之间徘徊着。这件事本不在他的计划，他没有理让久世送他。拜托，久世又不可能跟他来一场临别车震，千里相送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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