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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了。他把烤盘推到一边，面对医生。他的视线探究地落在久世脸上，但很快移开了。丹尼不确定这是不是个询问的好时机。圣诞节，他们应该过得更开心一些。

丹尼陷了矛盾中，而医生显然在丹尼说“你不会英语”这句话时便不把丹尼的见解当真了。见丹尼陷沉思，他玩笑式的握住丹尼的肩膀摇了摇，促：“醒醒，苹果派？”

“你的爷爷，他是日裔国人吧？在妻去世后，他独自搬离日本定居在这里。而你从小在日本大，却跟爷爷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博士毕业后，也为了照顾他来到国。后来，他在那场瘟疫中去世了……”丹尼说到这里，暂停来看医生的反应。这场谈话不是为了戳医生的伤，他不想令医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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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丹尼用英语说。他盯着医生，试图看透他的心理活动，但医生只是轻松地笑了起来，说：“你别‘喵’啊。虽然猫语和英语对我来说都是外语，但我听不懂‘喵喵喵’的。”

丹尼这愣住了。医生的回答与丹尼的预期截然不同。医生会讲英语？那在丹尼学日语之前，他们为什么无法沟通？哪怕存在音差异，也不应该完全不能互相理解。

什么意思……丹尼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医生的逻辑非常合理。医生的爷爷是国人，医生自己也受过等教育。他怎么可能不会讲英语？哪怕讲不好，至少能听懂几个单词。但事实是医生本听不懂英语。丹尼只要开讲英语，在医生耳朵里就是喵喵声。

这是你要求的。丹尼想。他一气，问：“你是从日本移民过来的吧？三年多前……也就是那场瘟疫前夕。”

医生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说说看？”医生追问。

丹尼了，并不到意外。瘟疫中最混的那几个月，没有医生可以动手术，床位和人员同样短缺，丹尼记得自己智齿的计划也推迟了一年。但智齿和癌症是截然不同的。他不知怎么安医生，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臂。医生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丹尼于是继续讲述自己的推断。他试图找到一柔和的说法：“那个时期……对任何人都非常艰难。对移民尤为如此。你匆促地来到这里，却因为亲人去世和时局陷了很大的困难。并且你不会讲英文，无法——”

“哈？等等，你在说什么啊？”医生打断了丹尼的话，他皱起眉，不赞同地看向丹尼，“喂，旭川医科虽然不是什么一好学校，但也不可能不教英语的喔。因为爷爷在这里，我的英语可是认真学习过的，哪怕有音，也不至于差到‘不会讲’吧。”

“不是瘟疫，是肺癌。”医生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