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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世被它直白鲁的语言说得面红耳赤。他不知这只猫是局限于词汇量只能使用这些词，又或者是刻意这样的。但他没有立场指责。

丹尼怀着报复的心理冷旁观。他们在互相折磨，因此而来的心痛令丹尼畅快——来自医生的任何反应都令他畅快，总好过只有丹尼一个人失落失态。

他和猫都知这句话毫无意义。久世不是在认错，他仅仅是因为猫的伤心而到歉疚。一人一猫的彼此牵系，但看到的现实截然不同。

久世心中的愧疚更。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当他喜一只猫，而不能令那只猫开心时，不论他得有多么对，那都是错的。久世从未陷这样甜而苦涩的矛盾里。他终于忍不住了，冲动地开打断：“我可以——”

“……对不起。”久世说。

“没关系。”丹尼说。

久世不再说话，猫便替他说了来。它挑起眉，语气颇为嘲讽：“你不可以。在你里我是只猫，怎么可能可以？你本找不到地方去，是不是？哦……还是说，你愿意被一只猫？”

“——我要睡你的房间。你的床。”丹尼了决定，他说，“爬床失败，这件事在我短暂的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发生。我不接受。”

他在撒谎。丹尼刚行那会儿，第一次接客就了事故，闹得相当惨烈，之后有过一个多月没开张的记录。后来他降低了留在搭线人的客审查。丹尼挣到了足以还债和果腹的钱，甚至还小有盈余。代价是招惹了一两个变态主顾。

医生从那盘冰冷的焗饭里抬起来，怔了片刻，才明白丹尼指的是他之前的歉。丹尼看见医生的睛重新亮起来。黑的睛，为什么也有亮暗之分？丹尼望着医生的黑睛，觉那是无星无月的夜空，沉静、邃，忧郁。丹尼心了。

猫说着，朝久世眨了眨，“你看，我都肯为了你禁。”

当然，医生不必知这些。

香焗饭在一场不愉快的谈中放凉了。丹尼没有再动，反倒是医生，不知本着怎样的心理，大大地将冷掉的焗饭往嘴里送。凝固的油脂令人反胃。大概医生自己都不知他的眉皱得有多。

“我接受你的歉，但你得——”丹尼顿了一，他想给医生提个刁钻的要求，让医生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但他想不该对医生什么过分的事。医生的“分寸”跟他的本不同。他的视线在房里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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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惊讶地停，等待着久世的后文。但就在这刹那的停顿中，久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不能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