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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倒是没有反对丹尼的动作。见丹尼龇牙，医生脆起了衬衫袖，把还打着夹板的右臂伸了过去。丹尼吃了一惊，翻看他。医生说：“喏，第一天不是咬过吗？”

反正医生没事就他解闷，不能完就不认吧。

伤越来越难受了，丹尼心也越发烦躁。他猛地张开嘴，隔着衬衫衣料，在医生的肩膀磨了磨牙。

……这个笑话也太冷了，丹尼都懒得装笑捧场。他只是撑起，将脸埋医生的颈窝里。

医生边向车库走，边回答了一串有的假名，丹尼听不懂。他猜那大概是什么医学术语，为此略兴奋，心想，医生终于愿意什么了。虽然他知从医生之前的表态来看，大概率他也不能解决，但医生在因丹尼而烦恼、为他的事思考，这本就令丹尼振奋起来。

居然还在记仇。丹尼冷哼一声，没搭理医生的话。医生握住丹尼的手，用指甲在自己右臂的夹板上划拉了几：“猫抓板，嗯？”

在丹尼的印象里，医生的脾气是相当好的，但也不是完全没生过气。最开始看见丹尼逃跑时算一次，现抓到丹尼抓挠伤则是第二次。

“……怎么了？”丹尼对医生的背影问。

丹尼学日语才两三周，有时候听医生说话也是连蒙带猜。在他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之前，医生已经先发布了指令：“先别动，等我回来。”

丹尼自知理亏，闷闷地闭嘴听医生教训。医生确实早就提醒过丹尼不要碰伤，会染、会留疤，等等等等，理由说了一大堆。丹尼不是没听去，也不是不相信医生，实在是伤太，挠一挠至少能换得一时清净。他只是偶尔一次屈服给本能而已。

“跟你说了不要碰伤！”医生说。他的语调是少有的严肃与愤怒。

但是偏偏是命运让他遇见了医生。

好难受啊……丹尼弓着腹，茫茫然地想。都怪医生。没有医生的话，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咒骂社会、憎恨世界，愤世嫉俗，像所有被命运伤害的人一样，将那些或者不由己或者明明由自己却同样愚蠢的选择全怪罪在命运上。

止痛药不能止，丹尼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试试。他预先想到了医生会反对，因此躲开了医生，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向医生的方向蹭了蹭，抬手压住医生的衣角，确定对方不能再离开。

仿佛能听到丹尼的心声似的，医生忽然没没尾地来了一句：“不能信任猫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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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让丹尼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地毯上，攥住丹尼的双手，检查着他腹十几新鲜的抓痕。充血的痕迹在颜浅白的新上格外显，还有几已经抓破了肤和边缘的血痂，渗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