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还是这么蠢。

现场人多杂，好多人偷瞄陆嘉川，毕竟“女明星”搜刚消停，而八卦的度还没退完，祝以临工作室前脚辟谣，两位当事人后脚就片场秀恩——勉算是秀恩吧，天知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祝以临离开保姆车，脱掉羽绒服，回到场地中间。

祝以临是单亲家的小孩，那天妈妈不在家。

爸爸呢？不知是哪个狗东西，生了不养，让他和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相依为命。

就这样成了朋友。

前：“不，你是我的女朋友，我送你回家。”

他拍戏的时候，陆嘉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可一直等到天黑，祝以临也没来找他。

期待落空，恃而骄的陆嘉川火冒三丈，又很伤心。

祝以临：“……”

然后嘴里被陆嘉川行了两片退烧药。

年少时朋友好简单，只要开心就好，没有任何顾虑。

所以他数着时间等生日礼——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有礼的生日，可想而知，陆嘉川有多期待。

直到后来，他看见了陆嘉川的成绩单：除了数学，其他科目都几乎满分。

陆嘉川这个蠢货，只顾着呜呜地哭，不给他喝，差噎死他。

祝以临：“……”

祝以临笑了一声，人家都喂到嘴里了，再不吃太不给面。

他合地吃了几，刚好导演喊一场。

然后他默默地捡起糕，把盒盖重新扣好，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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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天一起写作业，不会解的题一起研究，放假一起去打工，在同一家店里兼职，然后，过生日的时候，祝以临会送陆嘉川一个自己攒钱买的糕。

妈妈呢？好像死了。

祝以临解释了几句，还没说完，陆嘉川就看见了那个脏掉一半的丑陋糕，酝酿了一肚的责问化作无言，他抱着祝以临哭了半宿，一直语无次地嚷嚷着“我要赚钱”“哥哥，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养你”“我要开一家糕连锁店”之类的话……

祝以临昏脑涨，本听不清他都说了什么，只记得很吵。

“因为我不会数学题。”

当天晚上他发烧了。

——陆嘉川喜吃甜，祝以临专门去市中心最门的那家甜品店订了一个超级大的。

这老太太当年捡破烂的时候捡到了他，想上国家，苦于没门路，没上去，又实在不到见死不救，只好不不愿地把他养大，对他不太好，但也没待过他，总之是让他吃饱了饭，还能上学，陆嘉川是激的。

第一个对陆嘉川特别好、愿意他的人，是祝以临。

当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因为陆嘉川没钱，祝以临同样。

不巧的是，那天天气不好，祝以临在路上淋雨了。

祝以临不想回忆这些陈年旧事，但生病的人容易失控，他的目光凝在陆嘉川脸上，意识地打量了一。

祝以临盯着摔了的糕愣了半天，第一次在懵懂的青期里到生活的无力。

当时祝以临很费解，他们班级是重班，数学不及格的人是怎么混来的？

他在夜晚冒着大雨跑到祝以临家，使劲敲门，祝以临发着烧，苍白着一张脸来给他开门。

陆嘉川一脸不兴：“谁要和你打架？开个玩笑怎么了？小气鬼，连玩笑都开不起，我想和你朋友，不行吗？”

陆嘉川变脸如翻书，亮晶晶的睛冲祝以临一闪一闪，哀求他：“亲的数学课代表，请你救救我吧！小的给您！你帮我期末考试及格好不好？”

而陆嘉川是“没亲”家，关于父母的事他一问三不知——

“为什么要朋友？”

很慌张似的，匆匆低，然后夹起一个虾饺，猛地他嘴里：“多吃！”

近距离看，陆嘉川变了许多，当年的稚消失无踪，廓更，神也更定——

祝以临：“……”

不，这个想法刚冒来，陆嘉川就莫名其妙地躲开了他的注视。

“你是不是找打？”祝以临把陆嘉川从单车上拉来，“我们走远，到校外去打。”

雨天行人忙，有个瞎骑车不看人，刮了祝以临一，祝以临没事，糕却掉到地上，脏了一半。

然而，人生似乎总是有特别多的不如意，他们没能等到“回”，就分开了。

祝以临只好自力更生，喝完了药，他木着脸，帮陆嘉川泪：“息，别哭了，回给你买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