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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似乎是不经意的抬眸看了纳兰德, 再次收回目光注视着茶汤：“曹家之事，可真的是曹寅自己上奏的？”

屋茶香袅袅，纳兰德睫微微颤了颤。

现但没有现的人，暗暗嘀咕了一句：“曹……寅？”

可是那是足足几十年后……

胤禩的耳朵很尖，扯了扯胤禛的袖：“曹寅？不会是亏空案现在就被掀来了吧？”

纳兰德默默地注视着茶盏里清澈透亮的茶, 低抿了一。

胤禛也拧眉心，但在众目睽睽之他也只能遗憾的看了厅一，拉着胤禩与兄弟们一同离开。

“说。”康熙不耐烦的促了一句。

那茶盏咣当落在几上，又顺着几落在地上彻底碎成一片片。

曹家的亏空案，在前一世雍正执政当年就被了来。曹寅虽然当时已因病去世，但看在他与自己有师徒谊，雍正还给曹頫三年时间挽回亏空。

微的茶，苦涩得很……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他只在塌上沾了三分之一, 庞大的躯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小团, 看着尤为凄凉可怜。

曹頫非但没有变卖家产田地，反倒是打起了转移财产的念，但胤禛怎么又会没有防备？最终曹家难逃法网，迅速败落也就顺理成章。

“才……”还未等到纳兰德诚惶诚恐的说话，康熙已经将其中之一推到了他的面前, 而自己也端起茶盏, 拈着茶盏盖, 从容地拂着茶叶, 慢条斯理地品着。

“……是。”纳兰德应了声, 惴惴不安的再次落座。

这一回和前面的神气十足可不一样。

“是……”纳兰德颓然应是，他顾不得地上的碎瓷片, 翻跪倒在地：“……上奏之事，乃是才所为。”

可几十万两的亏空哪里是三年能还清的？

纳兰德手足无措，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来。

等阿哥们退, 康熙站起走到一侧的几前盘坐，抬眸看着拘束的纳兰德，不满意的挑了挑眉：“还磨磨唧唧什么？还不赶给朕过来？”

他默默无声的在康熙示意端起茶盏, 明明茶盏微微手, 但是他的指尖却是冷冰冰的。

康熙看着好笑, 伸手取过梁九功端上来的白玉茶壶，亲自倒了两杯茶。

这般的声响引起仆役们小声的惊呼，两位婆上前拿着帕就想要拭桌上的污, 康熙摆摆手示意屋伺候的仆役都退，只留梁九功一个人在室。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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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浑一战，双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