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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盛灿了他的手，“别张。”

“还好，”海日说，“但少问两句确实比较礼貌。我们也没有问你什么呀。”

郑义说：“我还行，中午补了一觉，次你们也提前补觉，白天不容易死人，得养蓄锐。”

“还成，”海日小声地说，“你呢？”

郑义稍作回想，居然确实如此，这三个人从来没问过他任何私人问题。

盛灿看着是个年轻人, 少年的锐气还未脱净，分明上还带着几分与社会还未接轨，未经打磨过的生涩, 但却凌厉异常，说话生猛见血。刚才追上他之后，说的话也同样不客气，却让人没法反驳。

海日轻轻地拉了拉盛灿的手，盛灿反手握住，盛灿的手心温燥。俩人在夜风里悠闲地拉着手，仿佛是在散步的普通侣。

海日小声：“你刚才在想什么？”

郑义说：“好吧，我惹人烦了。”

在第二世界，每个人的故事都像是一本书，每本书最后一个章节是以死证，让自己的一生画一个重重的句，充满缺憾与震撼。

“失眠？”海日有些担心。

郑义又觉这三个人的不同寻常了，好像是个专业团伙，只作案不留四留一样。

盛灿：“神的，不太想睡。”

唐颖：“我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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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他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郑义的故事他们本不好奇。

海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盛灿已经发现，海日非常张他的神状态，不自觉地会安海日。

“嗯？”盛灿没反应过来，弯腰凑近了耳朵去听，“什么？”

死亡是个永恒的、无解的话题，在这样的前提，主动选择死亡，慷慨赴死，反而像是自己把握了主动权，给自己开辟了选择生命的的机会。听着每一个这样选择死亡的人，和着血泪讲自己的故事，无论是第几次，无论是多么雷同的故事，都惊心动魄。那故事里的人都是鲜活地站在他们面前的，故事中的绝境都是真实发生在他们上的，绝境将他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时，他们的困窘与无可奈何、惨淡与痛彻心扉，都是与众不同，沉重得无以复加的。这样剧烈的痛谱写的平凡人的诗歌，他们已经听了太多了。那听了故事之后，设地想过，就连自己也确实除了死再无路可走的绝望，那让你说不苛责的话，无法责备他不生命的那指向自我的矛盾与痛苦，浸满了苦涩的汤，他们已经一再饮过了。

盛灿问：“困吗？”

事实上郑义确实想多了，只是因为海日他们几个实在听过太多故事了。

海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