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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全名。”

海日说：“华北9。”

“借你吉言！”男人真诚，“也希望你得偿所愿，成功死掉，一起加油。”

“你们哪个区的？”那几人问。

盛灿穿了件球服，带了个鸭帽，半截脸，两条笔直又，拎上包走过来，打量了其他人，问：“一起吗？”

回家啊还是先吃顿饭啊？”

“窒息。”

“不了，”一男人说，“差太远啦，我们西南3区的，兄弟，你玩得好，过瘾，希望次不要遇见你了啊。”

海日脑袋里像是被扔在洗衣机里的卫生纸，黏黏糊糊地回顾自己也不怎么悲惨的一生，嘴里回答问题：“自己家。”

这是海日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的第五天。他来到这里，是因为一次自杀，和这里所有人一样，都属于不想活了，这是一个和正常世界相颠倒的世界，在正常世界里，大家拼命生存，在这个世界，他们拼尽全力想死。

“没有。”

“海日。”

海日笑了起来，说：“祝你早日死。”

柜台前那个人一翻，看了一他的相，问：“年龄。”

“23。”

“在哪儿自杀的？自己家，还是租的房。”

海日也诚恳：“一起加油。”

“姓名。”

柜台员工：“没问题。你是混血吗？还是蒙古族都这样？”

他被化作业折磨得索然无味，勉勾了勾嘴，翻了翻手里的表格：“自杀前有负债吗？”

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死活送不去。

他想了想，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词：“不错。”

“父母双全，”海日得太往了，他又坐起来，说，“家况……”

“这么年轻就死？”柜台员工随，“怎么自杀的？”

海日懒散地坐在椅上，手放在大理石柜台上，随手转着笔，转着转着，意识翻飞，他不过脑地复述案发经过：“我有一房，18楼，然后我在自己的房，全款买的房里，用一个塑料袋蒙住，自杀了，我保证我的死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既有利益，血都没，而且真的很环保。”

员工：“为什么选择窒息死？”

“就叫海日，蒙古族。”

员工：“你看你不缺钱啊。有亲属吗？家况如何？”

柜台员工：“……”

“中国人，”海日，“不过我妈俄罗斯族，我爸蒙古族，假混血。”

海日真诚地：“环保。”

五天前，海日把塑料袋扣在上，企图憋死自己，然后没能成功，但是成功地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