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请别碰我,谢谢_分节阅读_357(2/2)

老太太说着说着又笑了，“我永远记得那天，箱啪嗒一声弹开，那信封洋洋洒洒地飘了来，撒在我的脸上、上、膝盖上，跟雪似的。我看到每一封的信封上都是他的字，上面写着：至吾妻。”

“谁还没年轻过呀，你爸爸二十几岁的时候，可比你俩莽撞多了。那会儿地多苦啊，什么都没有，全都地要等别人的施舍。你爸爸在老留学的时候就想着要为国家效力，大学的时候他受钱老先生的影响，又辅修了机械与动力工程，钱老先生被阻挠回国的时候，他在签证问题上也被拦住了，那时候脾气多燥呀，和大使馆的人动手，直接被人家找借关了一年。”

“被关监狱他也不消停，天天搁那儿给狱友和狱警科普什么是量力学，什么是凝聚态质，还有原和基本粒的结构是什么，你说说这谁受得了？不过他那会儿还没什么名气，再加上有人保他，没多久就减刑放来，顺利回国啦。”

宋之意识地关上房门，“妈？您找我？”

“是啊，看得可严实了，他本送不去。”

“是呀，没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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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父亲母亲从来没和他聊过的话题，宋之不禁哑然失笑，“这倒也像是爸能来的事。”

“嗯啊。”老太太了，示意他找地方坐，“是有事，咱娘俩也好久没聊聊天了，坐吧。”

推开书房门时，老太太把屉都打开了，桌上摊着一堆泛黄的纸张，她着老镜一封封的抹平了重新装信封里，认真地像是在看学术期刊一样。

宋父在大家中一直都是不苟言笑也不会讲话的形象，看到儿底的惊讶，宋老太太也笑了。

老太太说到此，满是老茧和斑的手指抚摸过细腻的信纸，中满是回忆，“然后他就给我写了这些信。”

宋之疑惑地问：“不是送不到吗？”

“他隔三差五地就都给我写一封，装在信封里用邮戳盖好，用他那个小箱锁着，谁都不让看。等好几年了，他提前回来的时候，我去火车站接他时，他别的东西就装了一个小袋，肩上扛着那个木箱，我问他里面装着什么，他也不说。我怕他偷了研究用的材料，就找机会偷偷把锁给翘了。好家伙，里面蹦来一大堆信件，得满满当当。”

宋之坐来，这才注意到母亲在整理的那些信纸不仅泛黄，还好似轻微一扯就会碎一般，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是啊，”老太太又笑了，“可1958年国开始搞辽宁导弹基地的时候，那里荟萃了一众英，你爸爸也被推荐去了，那会儿我们俩刚结婚没几年，因为保密协议的关系，他去了之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宋之微微一怔，“父亲？给您寄信？”

“好。”

察觉到他的视线，宋母解释：“这些啊，都是你爸爸年轻时候偷偷寄给我的。”

“电话打不着，信也送不到那里去，我那会儿在北京研究一个项目，就算找关系过去看他也是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