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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杯吧。”玲珑把手中的杯递给她。

大概是因为明竟这番话，及或许是因为大哭一场，心底的压力恐惧得到了释放，秋意哭过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

“不、你不知。”秋意控制不住自己的绪，低声哀求：“明竟，我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要你什么英雄，我只要你好好的……那个张医生比你还年轻都会……”

明竟知她需要时间，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有事就给自己发微信，即使他可能不能第一时间回复，但在看到之后，会第一时间回复她。

等她挂断电话之后，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她说不去了，在他面前，她连提“死”字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她变得迷信，担心自己说了，他就会有什么不测。

她承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明知国家需要他，Y市需要他，那些无助的病人需要他，可她就是舍不得他去冒险，只想他平平安安地呆在自己边。

“阿意，我很想抱抱你……很抱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边，可这里的患者太可怜了，他们需要我，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说医生早就看淡了生死，可张医生的离开，我们也有动，也有人会到害怕，但我们没有退路。如果我们都当逃兵了，那病人怎么办？”明竟沉默了一阵，又说：“我不知如何给你安全，除了一遍一遍地告诉你，我会保护好自己，让你放心，我别无他法。不瞒你说，面对症状最严重的患者，我都没试过这般手足无措。阿意，我真的很在乎你，在乎到不知如何叫你相信我。”

秋意接过杯，喝了两，搁在一旁的床柜上。

她也知，国难当前，她不应该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抬看向玲珑，问：“妈，我是不是很没用呀？一则新闻就把我吓成这样，明知他现在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却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给他压力。”

玲珑推门而，秋意也没遮遮掩掩，刚才自己哭得那么大声，老两肯定听到了。

“我会好好调整自己，你别担心，赶去睡一觉。”

秋意了泪，哑着声音说：“来吧。”

“没有，这是人之常。”玲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说：“别说小明在Y市的医院里，就像我们的老街坊东叔，他是社区的工作人员，疫爆发以来，他一直在一线排查，东婶跟我说，她也害怕，也劝过他不要去。还有那个郑院士的夫人，其实她也担心，不断嘱咐工作人员让她的丈夫多休息，其实每个人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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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沉默了，电话只剩她悲凉无助的哭声，他听着，心就像被扔搅拌机里，搅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