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3/3)

欠了他一条命。”

“他杀了我的人，这条命抵了；他让我放冉姝，这双抵了；如今，这四十多年陪伴之恩……”

苏清漪闭上睛，低喃声：“我该如何还？”

那人没说话，苏清漪将土改严实，然后抬手就抓了远一块石过来，手握思秦将它砍成墓碑的模样，接着立在了沉竹坟，刻上“兄沉竹之位”。

刻好之后，苏清漪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这一排字。

又落雨了。

雨打在苏清漪上，她似乎是在这里生了，而她后人抿了抿，终于声，似是劝阻：“姑娘，落雨了，您回吧。”

苏清漪没说话，恍若未闻。

对方接着：“死了的人有死了的归宿，活着的人也有活着的去路。”

“去路？”苏清漪慢慢抬，有些茫然：“我还有什么去路呢？”

所有人，所有她的人，都死了。

她不由得低低笑声来，看见面前人皱眉酷似秦忱的，想起那一日那一句“清漪，忘了我”，她不由得慢慢大笑声来。然而笑到一半，她实在没能忍住，一血就了来！直直就朝着地上倒了去。

青年惊叫声，一把捞住她：“姑娘！”

然而苏清漪没有任何回应，青年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她背起来，朝着树林外走去。

等苏清漪再醒的时候，是在一间破庙里。旁边人生了火，整个屋里的。外面还着雨，雨声淅淅沥沥，苏清漪睁躺在地上，一都不想动弹。

她不好奇这是哪里，更不好奇为什么会来这里。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人的声音，刚刚来，就听那人：“你醒了？”

他的声音算不上好听，甚至有些刺耳，苏清漪转过去，看见对方正是那个帮她挖坑的青年。他抱着柴火来到她边上，盘坐了来。

他的坐姿很端正，盘坐时，摆放的顺序倒和打坐一样，若不是他没有半灵气灵，她倒要怀疑他是个修士了。

对方熟练的将柴火到火堆里，上方夹着的锅发咕噜咕噜的翻声。他拿了一个破碗盛了一碗几乎没什么米的米汤给她，温和：“不怎么样，先喝东西，肚吧。”

苏清漪，从地上坐起来。

他换了一蓝的袍，似乎去刻意清洗过，整个人已经不复最初见到的狼狈模样。举手投足间破有教养，哪怕在一个落魄的破庙里，他递给她的碗也洗的净净。苏清漪终于察觉不对，举着碗没有动弹，面上一片淡然：“承蒙公搭救，不知公贵姓？”

“龙音。”对方说来的名字让苏清漪不是很喜，现在和龙有关的话题，她都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