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3/3)

就罢了，你还非要在耳边低声叫我好几遍，直到我迷迷糊糊地应了几声，你才肯满足离开。”

这便是顾元白觉得自己把薛远吓影的最大缘由了。

顾元白本以为自己才是睡得不安稳的那一个，但不争气，他心中再压抑再难受，一天还是得睡五六个时辰以上，越不舒服睡得时间越是。反倒是薛远，他才是那个不断在夜中惊醒的人。

只要不看到顾元白，或是顾元白久的没发声音，薛远便会升起恐慌，会不由自主地想顾元白是否还活着。

死一个人是多么脆的事，但在顾元白的上，这彻底成了折磨人的事。

薛远想堵顾元白的黄泉路，但怎么堵？如果顾元白是在他夜晚睡时死去的，这该怎么办？记住了这骨髓的不安，一旦一两个时辰没有看到顾元白，薛远的本能就会使他醒来，然后去小心翼翼地探一探顾元白的鼻息。

圣上只以为薛远一夜会惊醒两次，其实不然，薛远一夜会醒来睡去数次。他看着顾元白，去看他膛的起伏，脉搏的动，有时候小皇帝的呼太浅，他太过害怕，才忍不住低声叫起顾元白，听他低低地应上一声。

这是一夜之中唯一心安的两次。

薛远没说这些，他攥住了顾元白的手指，结动了几，才低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顾元白的指尖动了几，心中暗叹一气，“别脱朕的靴了，拿个小刀来，朕给你净面。”

薛远了殿，回来时端来了一盆和巾帕，手中还拿着一个玲珑致小刀。

顾元白让他坐，拿着巾帕过他的，顺着他的颔线一地刮去胡茬。

“别说话，”圣上神认真，眉蹙起，细白冰凉的手指在薛远脸上来去，宛若在着什么大事，“要是削掉了你的一块，这可不能怪朕。”

薛远闻言，顿时绷起了。

他可全靠着以侍君了。

顾元白瞧他这样，乐了。手中动作缓慢，殿静了一会儿，圣上低缓：“薛远，我得谢谢你，你让我见到了宛太妃的最后一面。”

薛远心火了起来，他忍不住想要咧嘴笑开，这一笑，又“嘶”了一声，上滴了一个血珠。

顾元白一惊，给他过血珠，黑着脸：“我让你别动了！”

“白爷，我也不想动，”薛远压低了声音，他使劲儿往压着角，但就是压不去，“只是忍不住笑。”

顾元白凉凉：“再忍不住，等胡没了的时候，你这一张俊脸也要毁在朕的手底了。”

薛远笑意一僵，敛容，等过了片刻，又虚假地自谦：“圣上谬赞，臣这一张脸担不起俊字，京城之中最俊的脸当属褚卫褚大人。”

“确实，”顾元白漫不经心，走到了薛远的左侧，弯腰，“褚卿的脸是当真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