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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要去喊醒大家，一扭却看到战士们已经跑了来。

越是看不清，就越是着急，恍惚中他觉得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赵政委划了好几火柴都没能把烟着，索收了起来。

那声音一时间似乎远了，可一秒又萦绕在耳边。

战火洗礼过的面孔上微微的憨，战士们又回去睡觉了。

从跨过鸭绿江起，赵政委已经有整整八年没回家了。

从41年远渡重洋离开祖国到今天，这位已经离开家人十八年。

十八年啊。

沈清晏看向祁连山脉的方向，隔着漫漫雾气看不清，但他知山就在那里。

赵政委刚想要说些什么，那噪声般的轰隆声戛然而止。

沈清晏觉得前似乎清晰了些，那雾气仿佛散去，只不过路过的车声音响震天，仿佛正朝着他们赶赴而来。

这是什么问题？赵政委有，“就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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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有人在说话，但说的是什么又被那轰隆声给遮住了。

“政委，你觉得山是什么？”

他站在那里指着巍峨在南边的祁连山脉。

人生又有几个十八年？

八年已经足够久，可比起沈清晏来，八年又算什么呢？

那声音似乎越发的清晰。

小战士被赵政委拍了脑袋，“什么敌袭？当打仗呢，路过的车不用，回去睡觉吧。”

有个还在着睛，“有敌袭！”

“想家吗？”

正是睡思昏沉的时候，谁不想多睡会呢，毕竟睡饱了才有力气活。

“那个年轻的将军说匈未灭何以家为，我没他那么天纵英才，不过……”青年博士说：“我的家人当初送我国求学，现在我想他们若是知也会像当年那样支持我，让我像山一样去接近那无垠的宇宙。”

沈清晏接过了那支香烟在手里把玩，并没有的意思。

仿佛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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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敛安静的人此时此刻却有几分指江山挥斥方遒的豪迈。

但好歹还有联系，前段时间他媳妇还寄来了照片。

赵政委裹了裹军大衣，“沈工咋在这里坐着？”

“有些睡不着。”

“山是山，拦住了愚公的去路的王屋太行是山，会当凌绝的泰山也是山。从地质学角度来说，山是地壳运动的产，不过那何尝不是大地试图在接近浩渺宇宙呢？”

看得久了，原本清明的睛有些疲惫，他正昏昏沉沉几陷沉睡时，隐隐听到轰轰的声音。

但黎明前的夜缠绕着雾气，而且这雾气还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