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再临(2/3)

婉嫔仪态端庄，笑容莞然：“臣妾尽力而为，太后能兴便好。”

婉嫔垂眸，福轻应：“是。”

待得祝祷结束，皇帝与百官先后离开，一众女尼也各自散去。顾清霜迈殿门，很快便遥遥寻见那一抹玄，面前正有个宦官，不知在禀些什么。

自那日结起，婉嫔似乎就络得很。她不知婉嫔为何如此，不过至少就这些日来看，婉嫔确没诓她。

婉嫔等在对岸的码边，遥见船过来了，就迎上前去。待得船停稳，太后刚自船中走，她便上前搀扶：“太后娘娘慢一些。臣妾仔细看过了，人虽清理了冰，但河边总着，还是得很。”

阿诗初时盼着皇帝能直接注意到顾清霜，便可免去后面的许多波折，也省得顾清霜的一双纤纤素手还要再在冷里泡上些时候。可了殿，她就死了这条心——殿中佛像之前，除却皇帝与太后二人，还有数位宗亲朝臣黑压压站成一片；佛像两侧百十来位女尼都是同样的海青与僧帽，也连成一片。

另一边，皇帝与太后听罢那宦官禀话，就离了岛。

那宦官是来禀说家宴已备妥的。行之中有几位不喜闹的太妃在养老，太后平日里不在这边，偶尔过来，大家总要一用个膳。

太后无奈而笑：“哀家还没有那么老，没到站不稳的时候！”

殿中又没有多么明亮，想让皇帝一瞧见顾清霜，着实是为难他。

他说

御辇之上，天不禁偏了偏。

那宦官重重一拍额：“臣糊涂！刚才一心想着去向皇上和太后禀话，竟将这事浑忘了！娘恕罪，臣这就再去跑一趟！”

萧致其实也愿意给婉嫔几分面，只是平日见面不多，能说的话也少。于是一直行至步辇边，他才轻说了一句：“年节事多，近来辛苦你了。”

这也是婉嫔让人羡慕的地方。后的一众嫔妃都是太后的儿媳，谁在太后跟前尽孝都是应当，太后自能坦然受之，但能让太后为之在皇帝面前开一开的可不多。这一开，皇帝态度如何都可另说，于婉嫔而言已获了一份殊荣。

两个人便都定心来，安然祝祷。殿中诵经之声不断，与回音叠，颇有神佛肃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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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婉嫔的份不能与天同乘，只得随侍在侧。她将脚步压了压，寻到刚才差去的宦官，问他：“东西可给妙然送去了？”

顾清霜轻锁黛眉，“嗯”了一声。

寒冬腊月，湖面上早已结了冰，好在人们将冰上凿一条来，船也不太难行。

她便也愿意姑且信着婉嫔，当就如先前约定的一般，照旧去了千福寺后一杂役的院。院不大，当中有井，井边有桶有盆，脏衣摞在旁边，便是今天要洗净的。

婉嫔窘迫地低去，太后瞧了近在前的步辇：“你不必跟着哀家，与皇帝说说话。”

是天与太后亲临、百官肃立，还有外请来的僧前来。千福寺上更要一表郑重，各人都须将手中的事放，同去殿中祝祷。

萧致颔首，上了步辇。前的太后已起驾，这边便也没多耽搁，随着袁江的一声“起”，步辇稳稳地抬起来，向前行去。

今日又是初五，宴席该当隆重一些。太后早早地就将事给了婉嫔去办，又嘱咐皇帝同去见见。婉嫔办事细心周到，准备齐全即刻就来回了话。

阿诗在旁小声说：“看来婉嫔没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