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兆之雪(2/3)

外面笑说：“妙然师父客气了。”顿一顿，又言，“如是一会儿雪还不停，倒不妨去半山腰的静缘阁暂歇。”

“笃笃”两声，并不太响。阿诗回过，与她一望，接着扬声：“哪一位？”

比如太后。

“前些日炭烧得旺，如今突然大雪，就不够用了。”顾清霜和和气气地央她，“可有富余的可以借一些么？若不然，从我个月的炭例里扣也可。”

什么，又怕得罪别人。

是啊，那可真说不准是谁的好兆。

阿诗上前一步：“我陪……”

这被大雪困住的日，倒正好成事。

阿诗怔了怔：“好，我知了。”

阿诗只在旁边叹气：“但也要看是谁的好兆。”

傍晚时分，一场急雪飘来。刚落时就已是鹅大雪，顾清霜原以为不久，谁知竟就这样又急又快地一直落个不停。

云和郡主先前总一副淡泊的样，对皇帝多有推拒。但近来因为大选之事，郡主本已急了，又冒一个她，只怕更觉耽搁不得。

顾清霜倒不在意：“这有什么的？我又不要他在我与郡主之间二选一。”

顾清霜便离了禅房，撑着伞，一路往山去。她当真先去了一趟山脚的炭库，值守库中的是净尘师太自外收来的弟，法号妙真，算来和顾清霜是平辈，但只有十二三岁。

“婉嫔娘听闻妙心师父早些时候去了，却不知是去了哪里。外雪大难行，妙然师父若是方便，还是去寻一寻为好，免得摔了碰了，又或冻病了。”

好不容易折回了半山腰，原是专程奔着静缘阁而来的顾清霜，生生真有了终于寻到地方避雪的轻松。

阿诗旋即明白，：“那多加小心。”

阿诗再度看向顾清霜的时候，顾清霜已从铜盆前走开，行至衣柜前蹲，拉开屉取一放袖中，又拿油纸伞：“炭不够用了，我去山的炭库取些，你先睡，不必等我。”

——婉嫔那边为表诚意，已然帮她打探上消息了。是以片刻之前就有小宦官来送过心，闲说般意有所指地提起皇上早些时候又去看望了云和郡主，碰上这大雪，恐怕只能借住云和郡主的禅房了。

顾清霜轻声：“你是要婉嫔娘所言去寻我的。”

“多谢。”顾清霜颔首为谢，又说，“别装太多，雪太大了，多了反不好拿。”

说着就起来：“早些睡了。今天多添些炭火，别冻着。”

接着，就听外面的宦官脆利索地走了，靴踏雪离去的声音响了一阵，门外归于安寂。

“哎，是……”袁江堆着笑躬应着，忽见张嬷嬷中光一现：“太后娘娘给皇上选过几位姿容才德都不错的女，皇上也都没心思去瞧一。”

“好！”妙真应，很快就寻了个三乍宽的竹篓来，给顾清霜装了一小篓，差不多正够烧上一天一夜。

妙真笑：“有的。师父说了，大家都别冻着才好。师稍等，我给师装些。”

顾清霜谢过她，又撑开伞，拎着竹篓门。真是天公作，几句话的工夫，雪虽未见更大，风却比方才凛冽了，顾清霜在风雪中当真走得艰难，凉气从鼻直往心里，得通都冷，双手更早已失了只觉，每手指都僵着。

这话阿诗听得不解，却也知别有其意。她便没去解释“妙心师父就在房中”，扬音：“好，多谢施主了。”

“小的是婉嫔娘边的人。”外面是个年轻宦侍的声音，顾清霜听着耳熟，该就是之前来传过话的那位。

见顾清霜这时候来，妙真愣了愣：“师有事？”

袁江略微愣了那么一，旋即了悟，一拍脑门，释然舒气。

“哎。”阿诗应，转就添炭去了。顾清霜自去拎起倒铜盆，正要洗脸，门却被敲响。

张氏睛一转，手里闲闲地挲着锦帕上的绣纹，吻悠悠：“三年前皇贵太妃病故，皇上至孝，便免了大选。这三年都没有新人来，皇上只为郡主一人挂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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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总说瑞雪兆丰年，她站在窗前看雪，心不在焉地笑说是好兆。

就这么一句，张嬷嬷说完便抬脚，折回门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