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试探(2/2)

她说得直，看来颇是个心直快的人。顾清霜颔一颔首，也不再计较，与她们一落座。

“上次是中听闻千福寺又冒一个人，多少怕我与郡主联手，搅得里更不得安宁，所以仪贵人才犯那个傻。”

顾清霜想了想：“也没什么了。若是得空，你倒可去一趟膳房，就说近来里来的人多，时不常有个过来歇脚的，想端几碟心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顾清霜也没料到云和郡主见势不妙立刻便会改，低声气地收回先前所提，反应倒是也快，多少算扳回了几分。

所以她声声说他“至仁至孝”，又偏要提一提“太|祖皇帝有祖训”。他本也不是个昏聩之君，如何会在这样的大节大义上让她一个姑娘家为他低保全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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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婉嫔抿笑：“明嫔说的是，我们不过是俗人罢了。昨儿个说要来见师父，我想着要备个礼才好，挑来挑去却也不知备什么，最后挑了这个，师父别嫌弃。”

阿诗先前已说过都有谁在，这人中又称婉嫔为妹妹，那便只能是与她品阶相同的明嫔了。

阿诗若有所思地：“所以，是拿准了皇上不会真让走？”

顾清霜轻哂，与她一走向禅房：“里的诸位，可是被云和郡主搅得寝难安足有三年了。”

迈禅房的门槛，顾清霜果然迎上了三张笑靥。三位姿容致的嫔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瞧着最是明艳的那个欠笑：“这位就是妙心师父？昨日听婉嫔妹妹说师父容过人我还不信，今儿一看，却是真的。”

她说着微微抬，目盈盈望向顾清霜：“这东西跟了妙心师父，若能有个更好的去，也不算辜负太后意。”

“！”阿诗攥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也不知是的什么风，婉嫔、明嫔，还有方淑人都来了，只说想跟说说话，都在外屋坐着呢。”

说话间已有女端着托盘行上前，一方红木托盘里别无它，只一块南红原石放在其中。

“……”阿诗哑说不话，憋了会儿，又说，“那……那我们现可还要什么？”

顾清霜垂眸笑：“心端给她们了？”

“呀，婉嫔娘怎的这样大方。”不及顾清霜开，旁边的方淑人先说了话，“这南红可是去年娘封嫔前夕太后娘娘赏的？原是太后娘娘疼惜娘，盼着娘能早日再晋一例，好将这南红用在婕妤朝服的串珠上，娘却拿来赠与妙心师父？”

婉嫔莞尔：“人各有命，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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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清淡笑笑：“明嫔娘娘说笑了。贫尼既已家，如何，也不重要了。”

“给了。”阿诗答话，忽而回神，怔怔地看她，“是料到有嫔妃会来？”

“倒也没有。”顾清霜神恳切，“指不准明日一早就有旨意来要我修行，咱们便只好卷铺盖走人。”

阿诗懵懵地，依言去照办。等她取回来，二人便都睡了。翌日天明，顾清霜仍是先去佛前供了经，又到尼师们跟前去瞧了瞧，见尼师们没事才会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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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嫔羽睫轻眨，只顺着她的话说：“是，师父是诚心礼佛之人，不悲不喜。只是我等凡夫俗总放不这些，也忍不住夸赞罢了，师父莫怪。”

再反过来想，一边是为一己私利要他违背祖训的云和郡主，一边是为保全他圣誉要自己退让的她。从她退这一步开始，云和郡主在这一环上，便已是输了。

诚然，说“站哪边”或许有过，可若换是她，至少会愿意来这边添一把柴，毕竟是窝了三年的火，哪怕不盼着这一边赢，也总会盼着云和郡主那边添一添堵。

“可如今——你说若有一个人要来与云和郡主叫板，指不准还能个两败俱伤，谁也不去，她们站哪边呢？”

婉嫔声音轻柔，模样也温婉可人，很合她的封号。

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昨晚云和郡主院里那事，现在大概已人尽皆知。个中弯弯绕绕虽瞒得过男人，却难瞒过终日要在后钻研心思的女人，大家现在应是正想看场大闹。

婉嫔又：“珠钗首饰，师父想来是看不上的，这南红我瞧着倒好。师父可拿去打一串佛珠，也可个佛像、菩萨像。”

阿诗平常都是跟她一起去供经的，今日她专门让她留在了房里。不所料，在离禅房还有几丈远的时候，就见阿诗正有些不安地张望着，一瞧见她就迎了上来。

昨天看到一条评论说郡主和霜霜是“茶之争”，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