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2/2)

这样的分量，云和郡主“不想再看见她”，他该是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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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此……”她一咬嘴，“贫尼愿自请离，去旁的寺院修行，以保全圣誉。”

顾清霜心里斟酌着轻重，房门在面前吱呀打开，她意识地退了半步，颔首：“皇上。”

说完他就要起，可刚一动，南就猛地将他衣袖攥住，满目的不安：“不……致哥哥，别走。我怕。”

顾清霜欠一欠，依言将手里的盒递过去。他又伸手要接阿诗手中那只，她淡淡等着，待他要阖上门回去，才忽而开：“皇上。”

顾清霜平平静静地垂着睛：“贫尼方才得闻郡主所言，想请皇上以郡主平安康健为先。”

“你走！”屋里的声音愈发尖锐，带着惊惧，声嘶力竭之后急转而，转为弱啜泣：“你们都容不我……你们都容不我……”

“不是……不是的。”南的声音变得激动，“让她走，让她走！我不想再看见她！”

“自是。”袁江。

她的语气认真诚恳，好像全然没有探知他的心事，全然不知他在心里多半已先让她走了，反在担心他不理睬南所求之事。

皇帝向她手中的盒伸手：“给朕吧。”

顾清霜怔怔，上前轻问袁江：“郡主怎么了？”

她微拧着眉，好似眉心里填满了愁绪：“贫尼知晓皇上至仁至孝，必不愿违背太|祖皇帝祖训。可皇上容贫尼说句大不敬的话——佛家慈悲，总是要以生者为重。如今云和郡主玉欠安，万般祖训想来也都可……都可宽容一二。”

“若是外面议论起来……”她略微苦恼了那么一，就盈盈抬起，剪双瞳望着他，真诚无限，“贫尼不懂政务，但皇上素来英明有担当，贤德之名在外，这事大约也闹不什么风浪，左不过是儒生们会说些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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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和郡主的声音，却比往日听着尖锐，还夹杂轻颤，显得虚。

好在直至了院，她们都没听着什么，院里安静的好似无人之境。

一瞬之前，为旁人退让的委屈、为大局顾虑的定，俱在他中一闪而过。合着背后的残雪、青灰发暗的天幕，一苍凉衬得前影柔又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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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皇上整日守在这，是为这个？”

玩家【南】已开始施放技能，玩家【顾清霜】启动急防御模式。

顾清霜目光自几株白梅间穿过，看见袁江与几名宦侍一并守在正屋门，遂与阿诗一走过去，微微欠：“贫尼前来送膳。”

南仍是惊魂不定的样：“那妙心……”

萧致脚顿了一，目光再度投向她。

他这样说，令顾清霜顷刻里更加确信屋里一个人也没留，他在亲力亲为地照顾云和郡主。

房外，顾清霜的黛眉蹙得更了些。周遭过于安静，云和郡主的每个字听来都无比清晰。两旁的宦侍们神都变得不太自然，连掌事袁江神也有些僵。

“贫尼如今是家人，幼时亦是寻常人家吃过苦的人。换个地方清修，于贫尼而言也都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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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的房里，外屋中空无人，室中宽大的步床靠在墙边，南喊完那一句就好似失了全力气，整个人都柔地委顿去。萧致坐在床边，攥着她的手，看着她满面泪痕的模样略显无措，良久才试探着开哄劝：“不哭了。你整日滴未，多少吃些才好。”

这句话之后，屋里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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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锁眉，余的话都暂且忍回。

袁江苦笑：“郡主病了好些日，本就虚。昨日又经梦魇，彻夜不得安寝。”

“哟，妙心师父。”袁江笑躬，伸手接那盒，“不劳师父了，咱给送去就行。”

“妙心也只是无辜受害罢了。”

稍稍一静，这声音又说：“别……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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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净尘师太多虑了。

“不怕。”他的吻极尽温柔，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将一缕秀发捋到她耳后，“只这两步路，我接了盒就回来。不去，也不让外人来。”

顾清霜心神一转，又上前半步，不等袁江反应，抬手叩门：“郡主莫怕，我是妙心。”

“辛苦。”顾清霜客客气气地将盒接过去，阿诗手里那只也自有旁的宦侍接过。另有人上前叩门，转瞬便听屋里想起清亮女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