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再逢(2/3)

顾清霜折回临近码的地方，抬看了看，灯明亮，即便离得远，但若留意些怕是也能瞧见这边有人。

“看着阵仗，圣驾过不多时应该也就要到了。”阿诗。

顾清霜瞧见他们，就知时间当真差不多了。提步走向码，招手唤来船中棚避雨的宦侍，面愧：“这雨一时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可天不早，贫尼实在是得赶回去了。只好有劳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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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淋着。”阿诗噙着笑摇，“雨起来时我刚回寺里，直接回房取了伞来。”说着递一递手里握着的那把，“还给取了一把。”

她冒着雨等了这许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了些，找了方僻静的园安然落座。等到天黑来时，阿诗独自折返回寺，她也仍在园里等着。

等待中，忽而淅淅沥沥起雨来。顾清霜哑了哑，怕阿诗淋雨受凉，一时想托个人跑一趟，让阿诗迟些再过来，细想又觉太容易走岔，也只好罢了。

顾清霜一哂，边接伞边笑说：“这雨应该不久，一会儿也该停了。”

她便避得远了些，避到一棵大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此恰能看见岛上离码最近的那条山，山上虽有树木遮蔽，可在这天漆黑的时候，如有人提着灯蜿蜒而，就仿佛星辰坠落，正让人看得清楚。

过了约莫两刻，阿诗才回来。雨并未停，顾清霜立在廊，远远就看到她僧衣净，右手撑着把伞，左手还握着一把。

山间安静，雨得也不大，没添什么声响。阿诗开，话音清脆：“我怎么是不愿陪待着呢？我是觉得既斩不断尘缘，大可不必自己。况且，正值大好年华，过几年放去找个好人家也不是难事，何必为了一个负心人就这样苦了自己？”

“不是他不。”顾清霜轻叹，一手执着伞，一手提着僧衣袍摆，继续往上走着，“是我觉得之事伤人，不想再伤一次，索不愿再去碰

那宦侍方才就注意到了她，原正奇怪她为何在旁边站着，听言只她是怕他淋雨在想等雨停，一时倒激起来：“师父慈悲。请上船吧。”

顾清霜瞧了瞧时辰，差不多了。中都说太后不喜云和郡主，平日虽也能睁一只闭一只地由着皇帝来行与她相见，却断不许他中秋佳节都整夜待在这里。

圣驾所至之，一应人总要提着一百二十颗心侍奉得当。为了不岔，首先便要调遣周全。所以每逢圣驾行，除了时时随在边的，总还有先行候命的，以备不时之需。

顾清霜平静回话：“我不是斩不断尘缘，我只是……”冷冷清清的样，说到此却卡壳了一，“我只是一时忘不掉罢了，静心礼几年佛，总会好的。”

不知不觉，天已全黑。行各燃起灯火，湖边也星星铺开一圈灯。

阿诗又急：“他怎么让这样难过！”

所以皇帝必会今晚就走。

顾清霜颔了颔首，与阿诗一起坐近船中。这宦侍撑船撑得稳且快，片刻工夫已至对岸码。二人了船，拾阶而上，尚未走几步，隐隐又见灯火从斜上几丈外正来。

等她走得近些，顾清霜：“可淋着了？其实晚些过来也不妨。”

过不多时，终于得见几微光从云和郡主所住的方向飘了来，该是有御前人退来了。

阿诗，便将方才所见细细地说给了顾清霜听。她说圣驾还未到，不过已有御前工人先一步到了寺中，因是打着祈福的名义，不少人都在金殿门守候，但还是有不少直接去了云和郡主那边，只说是从前抚养云和郡主的庄太妃想她了，给她送了许多东西来。

这话阿诗说得不假。又过了至多两刻，圣驾就到了。顾清霜却是失了算——这冷雨并无停的意思，一直淅淅沥沥得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