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初见(2/3)

那二人端是一主一仆，一个微躬着，看服饰显是中宦侍无疑。另一人虽有气宇轩昂之质，又添几分霁月清风之，然只穿着一袭银白直裾，常服而已，纹样也普通，仅凭衣着瞧不份。

是以行至石阶时，她就驻了足，微微颔首，立掌躬：“施主先请。”

她当真清心寡地过了几个月，日日吃斋礼佛，与那云和郡主亦混了个面熟。

行至临近云和郡主所住禅房的山间石阶边时，顾清霜目光移，视线穿过边常青的松柏，隐约可见两影正从旁边低些的山上往上行。

她只能如此，因为她不似旁的嫔妃有家世倚仗，也不像大多女谋求只为锦衣玉。她无人可靠，但想一步步爬上去，最好是爬到从前看都不敢看的山巅上才好。

那二人原未停脚，听言倒不由自主地足一顿。宦官脸微变，言低斥：“什么施主？你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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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唯有那样，她才能自己变成自己的倚仗。

顾清霜笑意敛去，声音也压低了些：“是因为皇上对她动了心，却又求而不得呀。”

“世凄苦？”顾清霜觉得好笑，角勾起三分弧度，摇，“中世凄苦之人多了去了。”

片刻之间，顾清霜心中思绪犹如星移斗转。

之间，对云和郡主的意传得满皆知。

皇帝与荣妃初相见时，该是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荣妃却连得也算不上。

那些曾经负她的、欺她的，那些债、血债，她都要登上那万人之上的位，才有机会一笔笔算个明白！

话未说完，男略抬手，宦官即刻噤声。

阿诗滞住，凝神思量良久：“是了……放在后招之即来还有什么意思？总是得不到的才时时会想。”

顾清霜年幼，避暑一类的规矩早已摸得透彻，却没有因此急于在避暑时去见皇帝，以免太过急躁反倒惹人疑心。

她当即退开几步，避到离石阶远些的地方。待得他们渐渐离近，瞧着与她和石阶的距离差不多了，才又提步往前。

顾清霜察觉到他的目光落来，察觉到他在打量她。心如止地并不抬眸，吻反带

如今，才算时机正好。

千福寺地行之中湖心岛的山上，远看不大，其中却知不小。云和郡主的禅房是皇帝单赐来的，在最东边，独门独院。顾清霜从西边的禅房过去，沿着山路颇要走上一刻，阿诗手里又提着盒，实在走不快。

只是顾清霜心中清楚，这位便是当今天了。

她听闻圣驾是在昨日夜时到的行，大抵是时辰太晚，皇帝没好急着来千福寺。顾清霜心算着，今日无论如何也是要来的。

再往，顾清霜不再多去解释。这样的“求之不得”来日的好还多着呢。皇帝如今费了这样多的心力在她上，心里便就一分分将她看得比旁人重了。日后即便“得”到，再在日复一日间少了昔年的激，也不免仍多几分偏袒。不是为她有多好，而是总要证明自己曾经费的力气都不亏。

顾清霜睇视着她反问：“那荣妃娘娘呢？”

顾清霜来这千福寺已有三四个月了。初时还是盛夏，皇帝借着避暑的由很在这里待了三两个月。后来天气渐凉，为着政事不得不回去，即便心系云和郡主，一个月也不过能来此小住几天而已。

“那便是因为儿时的谊了！”阿诗又，“皇上与云和郡主，也算得青梅竹了吧？”

午后，顾清霜没小睡，提了只盒，装上两素淡的茶，带着阿诗一去找云和郡主。

阿诗被问得卡了壳，哑了哑，不快地嗔：“快说，别卖关！”

这些事，顾清霜已反反复复在心底斟酌过许多回，吃准了个中心思，才敢到千福寺来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