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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寻记得苏凌同她告别时，曾叮嘱过她，如果有事或者想他了，可以找沈夫。她现在有想苏同学，想知他怎么样。可是犹豫了好久，她到底是打消了去找沈夫帮忙递信的念。

然夫们告诫，不许议论此事，但是年青的学们私里也会议论几句，没了太，不知一个皇储会是谁。

她心想，大概过了年，等书院复课的时候，苏同学就回来了。

程寻瞥了他一，低看书，也不说话。

卢氏笑：我娘家的妹，对自己的脸都惜的很，可没有像你这样的。

洗掉吧，洗掉吧。卢氏笑，看着怪不忍心的，你好不容易穿女装，怎么还能着这张脸？

不知苏同学什么时候能回来。

程寻了，用特制的药洗去黑粉，可脸上仍是脏兮兮的。房中没有，她脆胡扯了一条帕，将脸一蒙，直接去厨房打了，小心洗掉。

程寻只是一笑：嫂嫂又取笑我。她忽的想起了苏同学，也许苏凌原本的相貌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她化了妆，焉知苏同学没有装饰过？

是啊，不止涂黑了脸。程寻提起此事，颇有些得意。她嘻嘻一笑，拉了嫂嫂的胳膊，悄声，嫂嫂同我来，我化给你看。

怀太停灵多日后才移到了殡，而苏凌直到腊月二十书院放假都没再现。

诶，那你说，那位，是不是若天仙？

云蔚继续摇：什么啊，谁不知那是个痴。自打这位现他说着举了一手指，续：后何时过人？

听他语气，似是颇为遗憾。

话题渐渐扯远，程寻轻轻叹一气，太萧琮应该是苏同学的表哥吧？算一算苏同学离开书院，正是太坠的那一天。听说太又捱了三日，如果他们表兄妹好，大概苏同学还能见到表哥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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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惜，不可惜程寻连连摆手。

程寻忍不住笑了：这算什么糟蹋？洗了就能掉的，又不是拿刀在脸上划。

程寻想到这里，扭看向窗外，试图排解心里的郁闷。

姑嫂两人一起到了程寻房，程寻请二嫂坐，自己也坐在梳妆台边，取了黛笔，先加眉，后又一均匀地用黑粉涂抹脸颊。

因为怀太的死，这个新年过的颇为冷清。携妻儿在任上的程嘉依旧没有回来，程家一起过年的只有程渊夫妇、程启夫妇和程寻这五人。

倒是云蔚旁边的楚渝同样低声回：真的只有一个儿吗？那么多女人

只要把脸涂黑，就能上学读书，有什么好可惜的？

放假期间，书院没有几个人，程寻不必再穿男装，换上了母亲特意为她的冬装，白乎乎的兔领显得她一张脸白皙如玉。

那位独姚氏，只有一个儿，现在也没了，他又没嫡亲的兄弟，只能从较远的堂兄弟的嗣中选了云蔚摇一摇，小声，也不知是谁幸运

卢氏看着她用面前的瓶瓶罐罐里的品，在脸上捯饬，不由地一阵咂，连连叹：你还真得了手，这般容月貌，也舍得糟蹋。

卢氏也闲着无事，笑问：呦呦平时是怎么化妆的？我瞧着你好像不止涂黑了脸。

二嫂卢氏叹：这么好看的脸，可惜非要涂上一层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