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先帝膝这么些个皇女，无一个比得过她去。

也就是穆染本还是帝女，便是不受，可究竟是皇嗣，那些三等的贱籍也不敢得过分，至多不过趁着无人知晓时打骂几句，否则，照着她这副模样，在这吃人的中，早就被吞得渣都不剩了。

多数人是没见过杜御女的，盖因她份实在低微，不过宜院中一个戏。先帝在宜院宴请诸臣时一时喝多了酒，幸了这戏，酒醒后便将人抛诸脑后。

若非后来听得宜院传有戏怀了且说是皇室骨，先帝只怕都想不起还有这么回事了。

之后的事，简单极了。

先帝并未过问此事，而是全权由皇后置。

那戏便从宜院中被带了来，封了个御女的低阶位份，及至杜御女生产先帝也没去瞧过一。

因着嫔妃众多，故而膝皇皇女不少，穆染这个女儿的到来并没有让先帝产生特殊的觉，巧的是，对方诞生那段时日，正好南边遭逢大旱，粮歉收，百姓日难过，再加上旁的嫔妃挑唆，先帝便将这笔账算到穆染上。

他觉得是穆染的世方造成了大旱，故而对这个原本就没什么觉的女儿更是厌恶，不仅依例生育有功的晋封没有，反而专程派了人去杜御女的殿宇将其训斥一番，末了还旨杜御女连其女儿无诏不得擅离自己殿宇。

杜御女原就卑贱，好容易因着怀帝裔被册封，结果又碰上这事，她不过一介戏，除了一张脸什么手段也没有，更不知要如何讨陛心。

故而那之后她便同自己这个女儿一并被囚困在那小小的殿宇中。

虽则自己只是个戏，可她却从不看轻自己女儿。

没有圣的日难熬，就连边伺候的娥都敢摆脸，杜御女虽柔，可为母则刚，旁人就算如何欺辱她都能忍，可但凡涉及到穆染，她便如同浑是刺的刺猬，谁碰扎谁，尖锐无比。

因着她的庇佑，穆染幼年那几岁活的并不很难，虽不似旁的姊妹们锦衣玉，仆从呼拥，可也不至日后那般就连三等的贱籍都敢欺辱。

只是好景不。

杜御女原本生产时便落病，之后几年因着不得，尚药局也无人愿意来替她瞧，再加上她总是心自己唯一的女儿，人又苛待，吃穿都不好，也就一岁不如一岁。及至穆染六岁那年，她终于熬不住，撒手而去。

她走之后，原本伺候的人全都被召回六尚局，重新发至别当差，原本就破败的殿宇里最终只剩穆染一个人。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这个帝女仿佛被遗忘一般，谁都不再提起。

母亲不在，穆染只能自己生活。

从六岁到十二岁，这中间的六年她都是靠自己，各辛酸不必多言，而那些被人贱籍打骂的日也都成了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