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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哼了一声：“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同我说，自然就只剩你阿耶来说了。”

茶，烹煎了一炉新茶，邀杨氏对坐。

“小气鬼，连我也不许看？”杨氏看见信封上“圣上亲启”的字，忍不住啐了她一句，“你与从前可真是不一样了。”

“不止呢，”杨氏无奈：“圣上本来是想着让你阿耶传谕的，是你阿耶自觉无颜，找了圣上边的人代笔。”

“日未过，阿姝今天怎么起了衣裳的兴致？”杨氏瞥了一衣服的样式：“这是给陛的？”

温嘉姝顿了手里的动作，“是阿耶告诉娘亲的？”

“那你就没有旁的话要带给圣上？”杨氏蓄：“你阿耶还在正厅里等着呢。”

“圣上还说，这几日边关事急，不能见你，教你不要胡思想，别同他生气。”

“圣上这样的人，要我装作全然不知，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温嘉姝不置可否，展开了娘亲带来的信笺，嫣然一笑。

“他拿我当小孩么，既有军国大事，谁会去烦他？”温嘉姝托腮：“娘亲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这样不晓事。”

“娘亲别恼，我这儿也有不瞒人的东西。”温嘉姝笑着启了自己的妆盒，拿另外一封未封的信来：“这是我给咸安公主预备的生辰贺礼，娘亲可要一观？”

“圣上吩咐你阿耶给你带了几句话，还让我来开解你一番，”杨氏直视着女儿的睛，“可我怎么觉得，阿姝一也不意外呢？”

“如今是上皇的宇文太妃在暂摄六，宇文家在前朝也颇有势力，她又是圣上的庶妹。我日后要是，少不得要与宇文家的人打。”温嘉姝不以为然，“公主上就要大祸临，瞧在宇文家的面上，我怎么也得个顺的人，帮一帮才好。”

萧琛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重要的是温氏的脸面。公主明知那是温家相中的女婿，还来别人的碗里抢饭吃，便是成心仗了天家的势，与温氏过不去。

炉火渐沸，白的茶雾拂了女郎的面颊，她低：“我又不是圣上，哪能让阿耶替我带这酸牙的话？”

温嘉姝沉片刻，取了自己衣裳的刀剪，自耳后挽一青丝用剪铰了，以红线缚好。匆匆在信纸上写了几句话，待墨痕透，连着发丝一同放了信封，以蜡密封。

杨氏瞧她还有闲心烹茶裁衣，就知自己这个女儿本没生气到需要人来开解的地步。

“真是坏透了，怎么叫阿耶来替他传这话！”

杨氏震惊：“她收了萧家那个混账郎君，你不与她断了系，还来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