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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被唤作德的侍犹豫了一，圣上虽然不常去探望上皇，可是私底还是会关心南的事：“句丽和扶桑新贡的几个女，上皇看着都不大喜，想着再在朝臣的家中择些闺秀伴驾。”

紫薇是前朝末帝为一国师所建的别，后来圣上御极，就将别的大半舍赐给了湘观的人，唯独留云麓殿一殿宇，作为行幸驻跸的所在。

“阿耶未免也太过了些，”圣上微觉不妥，上皇在位的时候妃嫔就已过百，等到他承了君位，上皇在镇日无事可，妃妾自然纳得更多，儿随之也就多起来了。

时过境迁，上皇手中没了实权，天自带的光环褪去，仅余的尊荣无法掩住这位开国皇帝老去的事实，莫说朝臣家中适龄的女大多已经有了婚约，就是那些没有定亲的女，又有哪个是愿跟随太上皇的？招了这些女，不过是为中增几位怨妇罢了。

近的侍见天已晚，躬劝：“御驾今日初至行，圣上又考校了诸位王爷的功课，想必有些乏累，不如暂且歇，明日再批？”

“不必，一会儿差人将这收拾了，朕去神龛前诵经。”天临窗而立，观的灯烛已灭，唯有云麓殿仍燃着明灯：“德，最近上皇在南都在些什么？”

上皇起初贪新鲜，这批番女以后便安排了侍寝。只是据南的人说，上皇夜里召幸两个人的时候，那扶桑女莞尔一笑，两排整整齐齐的黑牙，险些将上皇惊得不能人……

“圣上可要安寝？”

句丽和扶桑有意讨好皇帝，并不敢拿份低微的丑女糊上国，送来的人歌舞书画皆是一等一的，或是王族宗亲，又或是重臣的女儿。

他与衡真人君臣叙旧的工夫，侍便向引路人问清了那个女的。温晟在军中历来以铁面著称，不想他的女儿却生得如此妩媚温柔，与梦里的人别无二致。

圣上忆及梦中的状，面上不免一，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诀定神，取了狼毫笔，正要在折上勾画，忽然看到了奏疏上现了“嘉姝”两个字。他陡然一惊，将奏疏移近了灯，细细看去才发现是彬州刺史呈上来的折，称嘉禾县又了祥瑞，因此上表称贺。

原本圣上在观诵经用膳后是要回九成议政的，然而今日却又改了主意要在云麓殿小住，令人至九成取了奏疏送到殿中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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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至窗前，那方供天休憩的御榻上空空，没有求他怜的人，更不会有女所用的胭脂钗环。

天沉片刻，“既然上皇不喜贡来的女，便遣人送她们回母国另寻人家，令人在再选些颜好的女送到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