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2)

那以后的很时间，他回忆起那天的事，只想起满心的屈辱和难以忍受的剧痛。特别是尾侧的鳞片被生生时，他几乎就要疼昏过去。

商衍从来没被人这么在意过，此刻觉睛有些发涩。

商衍问：“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除了丽的脸，一条漂亮的尾是人鱼的另一个排面，所以掉鳞片简直是比秃还可怕的酷刑！

千霜缩回手，戳了戳他乎乎的尾鳍：“你不是变来给我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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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商衍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掉过鳞片。

但他这会儿居然觉得那记忆已经离他太过遥远，他被千霜一路护着着哄着，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由她陪伴着走了那么多路。心里积聚的恨意，渐渐地就散

商衍无打采：“霜霜，你放一手，我看看我尾。”

商衍认这些鳞片确实都是他的，整条鱼顿时就蔫了。

商衍低，看到千霜手指探锦袋，从里面七块很熟的蓝鳞片……好像是他尾上的。

“哪里掉了？”千霜懵了。

商衍一愣，忽而想了起来，这七块鳞片竟然是那些人当时给活生生来的。

千霜说着，右手环住他的腰，左手伸袖从里面拿一个锦袋。

千霜蹲在他尾旁边，伸爪，双目放光，搓搓手就想摸上去。

“……”

难……是睡觉的时候！

商衍咙了，再看到那七块失而复得的鳞片时，心绪跟刚才完全不同，有动，又有说不清不明的温：“怎么想到去捡回来？”

“你的鳞片这么好看，舍不得丢在那里。”所以折回去找他时，她回到那个军营，把掉在血泊里的鳞片全捡了回来。

要不是心里舍不东海，他可能本撑不到千霜来救他。

商衍瞬间就焦虑了。

了，因为他看到了人间更多的好……还偷偷地喜上了那个救了他的人类。

只见商衍坐到床上，撩起衣摆，一双幻化为蓝鱼尾，光泽粲然的鳞片折潋滟的湛蓝光芒，大的尾鳍收缩着微微蜷起，比例恰到好，整条鱼尾线条优，丽到极致，像一个完的艺术品。

商衍心里疯狂否认过后，还是不放心，拿过千霜手心的鳞片，仔细观察了一，辨认来，分别是靠近尾鳍的第三块，尾侧自往上数第五块……

蓝尾鳍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她的手。

千霜隔着衣服和绷带摸摸他的腹肌，倒是没骗他，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说：“是有。”

“不是。”商衍揪着自己尾尖，皱眉看着自己的尾，眉宇间满是忧郁：“我尾掉鳞片了。”

“……”怪不得这么坏，原来她小时候就开始这么横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为一条人鱼，对上每一块鳞片的形态和位置就是能够记得清清楚楚。这些鳞片在人类里可能每块都是相同的，但在人鱼中，所有鳞片总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他离开东海，赌上命去守护的，居然是这自私又残忍的族，他觉得好不值。

他掉鳞片了？他怎么可能掉鳞片！他从来没有掉过鳞片！更何况一掉掉七块！

商衍问：“你刚刚给我看鳞片，想跟我说什么呢？”

千霜拉住不断折腾自己尾的商衍，扶额：“不是现在掉的，阿衍，你不记得了？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掉的。”

商衍把锦袋接过来，看到里面还有几银白发丝，是她之前睡觉的时候给揪来的。

千霜把锦袋给他看：“你送我的珍珠也在这。”

他那时有多痛，就有多恨人类。

她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鳞片？不给他看，他还能当一切都安好，他的尾还很健康。

千霜完全不知商衍这条鱼究竟在想什么，只能松开手，顺手接过商衍递过来的鳞片，看看他想什么。

千霜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他，蹭蹭他背后随意披散的银白发：“怎么了？”

商衍于是很低落。

原来他的东西，她都当珍宝一样小心保存着……

听说有些人鱼每天都会掉鳞片，尾秃秃的，覆着新生的浅鳞片，颜浅不一，别提有多丑。

千霜为了哄他开心，不惜自爆：“我小时候摔倒，又是磕掉四颗牙又是破了相，说话还漏风，谁笑我我就揍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当着我的面笑我。拳大才是理，这是惨痛经历给我上的第一课。”

些，损伤了些许貌，却平白让人生某些暗的凌。

“你手上不就拿着……我掉了这么多，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不过过两天就好了，”千霜说：“我也就嫌弃这一小会儿，谁还没个丑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