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3)

然烧起的炽温度好像登时传向了五脏六腑，消解了那透骨的寒冷。商衍朦胧中好像产生了某奇异的预，他吃力地掀开，映帘的不再是可怖的尸山，而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他听到妖恐惧的尖啸，看到低空徘徊不去的怨灵沾上那赤金的火星，刹那间灰飞烟灭。

火海在沸腾，好似要烧尽所有的黑暗与污浊。

一缕来自人间的清冽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一个人正踏着赤金火焰朝他而来。

商衍微微睁大，失去血的惨白嘴动了动，却没能发声音，他觉到自己被小心地抱起，那动作如此温柔，好像对待着某易碎的珍宝，浑的伤痛好似在这一瞬间被轻轻抚平。

这怀抱多么像一个避风港，几乎刹那间就击溃了商衍的心理防线，让商衍好想就此沉沦。

——可他视线低垂，看到因血外翻而显得十分可怖的手臂，忽而想起那时脸上似乎也被尖利的獠牙划了好几，再加上从血中过……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丑很丑。

商衍不由难堪地垂。

人鱼以自傲，毁了容不亚于杀了他们，更何况丑陋的样还被在意的人看到。

商衍如今更愿自己刚刚已经死在了那个地方。

他被千霜抱在怀里，浑微微颤抖，察觉到千霜的注视，顿时仓皇别过脸，用尽余力哑声说：“不要抱我，我……很脏……”

他声线因虚弱而显得砺嘶哑，不复往日的清越动听，商衍自己听到，越发厌弃这样的自己，千霜不放手，他就挣扎着就要从她的怀里离开。

“乖，别动。”千霜把他抱着，眸中倒映着灼灼火光，她低声哄他：“阿衍，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商衍几乎是哀求她：“你别看我……别看，我现在这么丑。”

“商衍，”千霜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一脚踏火海，垂眸很认真地说：“无论你好看还是不好看，我都喜你。”

商衍睁大睛，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容，就听千霜继续说：“就像我之前也没你好看，你不也喜我吗？”

她话语如此直白，商衍顿时窘迫了一，到脸在烧：“我……我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