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3)

是五年，到了如今十三岁，伯爵大娘再想养，哪里还能亲近的起来？

陆婉又趴了回去。

其实大娘若真想将陆白玉认过去，她倒还能松一气。现在难就难在大娘不想认，陆婉无法不揣测周氏有别的意思在。

“这几日让宝全多盯着些小郎君。”陆婉朝宝珠。

“是，小。”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他吧。”陆婉起，了屋往书房去。

陆白玉年纪虽不大，但沉稳，酷读书，书房三面墙上都抵着书架，上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半旧书籍。然后就是一张硕大书案，除了笔墨纸砚，别无他。

陆婉只略略靠窗站了一会儿，见陆白玉正捧着书看得痴迷，那张致小脸绷得正经，也就没有打扰，只让宝珠将守在书房门打瞌睡的宝全招过来。

宝珠走过去，一把扯着自个儿弟弟的耳朵把他拎到陆婉面前，并小声警告：“让你偷懒。”

宝全是宝珠的亲弟弟，个活泼，可跟了陆白玉这个闷葫芦，每日里看着自家小郎君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真是没半滋味，也由此养成了站着睡觉的神功。

“哎呦，哎呦，我错了，好，轻，都要被你扯坏了。”宝全朝宝珠撒完，看到陆婉，黑脸一红，跟打了腮红的似得。

陆婉打着团扇轻笑，“宝全，这几日小郎君可好？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吃得好，睡得好，五小别担心。”宝全一顺溜回答完，又：“天上就要了，我已经给小郎君备好凉席、蒲扇、帐、夏衣……”宝全一气说完，又猛地一气回肺，“全都趁着天气好晾晒过，保准不会有虫。”

宝全跟了陆白玉数年，每年每季，陆婉都会吩咐他这些事，他早已烂熟于心。

“那就好，辛苦你了。”陆婉再看一书房里的陆白玉，朝宝全：“这几日大娘那边可有什么人过来？”

宝全挠了挠，“没有吧。”

“若是大娘那边有人过来，你一定要来告诉我。”陆婉叮嘱宝全。

宝全：“我省得，五小放心。”

“嗯。”陆婉再朝陆白玉看去。

少年初成，褪去了小时婴儿的胳膊，像一拉的杆，脸上虽尤带一，但整个人已透一青葱似得削。

这是一只正在展翅的鹰。

陆婉心舒一气，转移开视线，盯住院中那正在桃树间筑巢的燕，一边看，一边转着扇柄玩。

她幽幽开，“宝珠，还记得我小时养的那只鸟吗？那笼里的鸟，即使我将它放了来，它却连虫都不会找，只会张嘴喊，我饿啊，我饿啊，快喂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