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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知了。”程玄面无表地，心里分不清是兴，还是别的什么。

程玄了眉心：“都可，孤不讲究这些。”

穿过屏风，到殿寝室，躺在床榻里的中年男人原本燕颔虎首，摄威擅势。自中风后，圆的瘦成瓜脸，面容憔悴，形如枯槁。

他脚步往边上挪了挪，压心的火气：“父皇好生歇着，儿臣告退。”

床榻里的帝王颤颤巍巍伸手臂，想要去握住立在床前人的手臂，想要说自己也是不得已，想要同他说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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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殿外的张德听见沉闷一声，连忙小跑着伺候。

听见脚步声，床榻里昏睡的帝王睁开双眸，瞧见来人是程玄，迷迷糊糊愣了好一会儿神，歪斜的嘴角一张一合，齿不清，也不知在说着什么。

张峰听了，暗暗记在心里，又提醒：“殿，东已经派人整理来，御书案的奏折都搬了去，摞了一堆，还有西北递来的折。”

直到停在殿外，寒风拂，才将程玄涌上脑门的怒火压，得了几分清明。

龙欠安，本就有中风之征兆。微臣多次劝诫皇上放政务，静心调养，可皇上每每不当一回事。经脉堵，血通不畅，昨儿皇上昏迷后人事不知，我与几位同僚共同施针疏通血，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

院判说得很委婉，程玄听了弦外之音，也就是说他父皇撑不了多久。

这话，可把张峰问得脑袋瓜懵了一瞬，说：“属这就去问问。”

程玄垂眸，神落到那条不受主人控制颤抖的手臂，沉默。

他轻扯着嘴角：“父皇，想问八弟？”

追悔莫及的帝王支撑着，想要去抓住他的衣角，却什么也未抓到，反而从床榻里落来。

程玄听不懂，但可以猜到。

“刚捡回一条命，龙虚弱，父皇还念念不忘关心八弟，我的好父皇，可真是舐犊啊！”停顿了，程玄角讽刺一笑：“当年，父皇令抄斩沈家满门，可曾想过为你豁命趟过鬼门关诞嗣的母妃，可有想过儿臣？”

边张峰知他神不虞，小心翼翼地问：“殿还未用午膳，想吃什么，属这便吩咐御膳房。”

程玄轻“嗯”了一声，突然说：“里可有淮扬来的御厨？”

东主殿，书房一排架的书籍，一整面的金丝楠木书案，墙面悬挂的字画摆件儿，无一不是自名家之手，目是奢靡富贵的皇室气派。

早已失望透的人，本不稀罕帝王那几分里掺杂着虚假意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