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没本的吩咐不要来。”

“是。”

门吱呀一声关严，姬珧放开门框上的手，转向里走。

雨连天的关系，屋里有些昏暗，微薄日光透过窗倾洒来，湖蓝的纱帐阻隔着视线，姬珧挑开纱帘，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手脚皆被捆起，一路的颠簸将他手腕磨了血，沐浴过后，又泛鲜红的血珠，看着目惊心。

他背对着她，似乎听到她的脚步声，微微抬了抬。

姬珧脚步加快些，绕到他前。

宣承弈换了一雪白袍，不知是不是挣扎过，衣领有些散开，他束着的发髻，垂到侧脸上，形容有些狼狈，双红得滴血，看着她时，毫不掩饰心中的怨恨和怒火。

姬珧却像没看到似的，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了碰他的侧脸，温凉的指尖及到他的肤，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她方才始终没看他，直到捧起他的脸，姬珧才垂。

“你原来是这样的啊。”她叹了一声，中却有光亮闪烁。

宣承弈原本要摆脱她的手，却在撞上她眸光时，呼猛地一滞。他皱起眉，有些不敢置信地了一气，却觉得沉闷刺痛，像是有无数针细密扎过一样，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姬珧察觉他的异样弯了弯，将他的发顺到脑后，抬起他的：“怎么，你不舒服？还是看到本，怕得连呼都不会了？”

宣承弈压疼痛之，忽地甩脱离她的手，想起自己的二叔就在刚刚死于公主侍卫的刀，那些无谓的思虑通通被他抛到一边，他重新回过，眶更加红了，看着她的里满是悲愤。

“殿若想我侍奉你，不如一刀将我杀了痛快！”

姬珧一怔，随即笑声来：“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心急吗？”

宣承弈神微顿。

姬珧又俯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但是本说了，不会让你死，你不愿意跟随我，我也不会你，最多是杀一杀人，来缓解我心中不快。”

“至于杀谁呢，不如，就从你边最亲近的人里随意挑选好了，你觉得如何？”

宣承弈知她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每一个“杀”字，都不仅仅是在威胁别人。

“你……简直冷血至极！”

宣承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句话，却在一刻，忽然觉到侧脸蹭过一丝温。

姬珧把着他肩膀，将靠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气音夹杂着的呼扑散到他耳边……

“本就是冷血啊。”她。

宣承弈忽觉一僵，手指骤然攥。

一声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屋里微妙的氛围。

薛辞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驸回来了！”

姬珧一顿，眉微不可闻地皱了皱，她起，没发觉宣承弈因为她的离开而忽然放松的神态，中光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