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用什么理由的都有，罗织罪名、罔顾事实的时候也不少。

在百姓里留这样的印象也不奇怪。

姬珧没有再说话，车悠悠驶向前方。

过了半刻钟，车停在宣府门。

只效忠于皇族姬氏的金宁十八卫在雨中伫立，刀悬于腰间，目不斜视，肃整庄严。

姬珧刚从车中探，近卫便训练有素地扶刀跪地，齐声：“殿圣安！”

“平。”

雨势比之前大了一些，姬珧仰望了望灰蒙蒙的天，愁云惨淡。

她收回视线，扶着薛辞年的手行宣府大门。

宣家所有人皆被五大绑押在院中听候发落，许是跪得时间有些了，所有人神都怏怏的，失魂落魄地低垂着。

姬珧走到回廊上，倚着人靠坐，不疾不徐地整了整衣袖。风雨不及她这里，外面呜咽声不断，她却雍容端庄，行止典雅，连裙裾都没染上半泥尘。

廊上廊，一立便割裂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姬珧侧着，展臂搭在人靠的栏杆上：“小十八，审什么了？”

廊一个穿黑衣，披着暗红披风的少年一惊，然后急忙抱拳回话：“回殿，宣重什么都不肯说……”

十八有些惶惶不安，姬珧却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脸上没有半分不快。

她瞥了一廊泥泞中跪得笔直的中年男，虽然低垂着看不清表，却也能从那没有弯了半分的脊背看他的嘲讽、轻蔑……还有发自心的不服。

姬珧笑了笑，挥了手：“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人都杀了，罪名稍后再安也无妨。”

她说得随意，声音经风一，落耳中便有些不真切，宣重脊背一僵，蓦然睁大了双眸，抬看向她，终是忍不住大声吼：“殿这么，就不怕引起群臣激愤吗？”

他的质问声那么义正辞严，好像自己对了一样。

“宣重，”姬珧喊了他的名字，正好截断他的尾音，带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你自己犯了什么错，应该心知肚明吧？”

宣重瞳孔微缩，浑一震。

“本只给你一次机会，”姬珧底的笑意没了，只剩雪山之巅的浸透骨髓的寒意，“是你自己不要的。”

宣重望向廊上那个慵懒随意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忽然一瞬间天地无声，只见她红轻启，淡笑着看他，说了一个字。

型是——“杀”。

宣重急忙转，就看到那些押着他们的侍卫齐齐腰间刀，将武举起，没有一丝犹豫。

可就在刀要落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把清冷嗓音，毫不掩饰话里的讽刺。

“公主行事如此狂悖跋扈，不分青红皂白，大禹迟早会亡在你手上。”

十二正要扬起武，听见这话眉一挑，心想上一个这么讽刺我家殿的人坟草都两米了，我还能让你有命活？这么想着，那重重落的刀锋便行云地挥了来。

却忽然听到廊上传来一句夹杂焦急的喊声。

“十二！住手！”

于是十二在千钧一发之际停动作，刀刃冒着寒光，正落在男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

抬疑惑看去，就见公主殿不顾细雨，绕过回廊匆匆行台阶，踩着污泥走过去，一贯清冷的脸上此时布满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