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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迟音心里一窒，眉轻抬，眯着睛问他。心中一个答案呼之，可却让迟音有些不敢相信。

“你就这样答应了？”迟音皱着眉，沉思。“即便压力重重，而今让他脆离去，不是将权力拱手相让？前面那么费力地肃清朝堂，到底是给他人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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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一听便心里明了了。知他说的“他们”是沈家。顾行知在这朝堂上掀起的腥风血雨定不会草草收场。更何况经此一变，而今朝中多职空缺，权利更迭之时沈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顾行知日后会怎么想沈明河，迟音简直不敢想象。怪不得当年顾行知会落井石。亲手送沈明河上路。

这世间，能让顾行知黯然失魂的就只有吕谦了。沈明河让吕谦写折弹劾顾行知，就像是让吕谦亲自了顾行知一刀，杀人诛心，不外乎此。

“安国公渊渟岳峙，又甚是重重义。若不是不识大局之人，只怕还要费些周章。”

“树大招风。他不走，本王不好跟他们代。”

“也耐不住摄政王手段通天。”迟音指尖微颤，拼命咬住才轻笑。“那简立文是怎么回事？”

“那便要看到底是为谁嫁衣。”沈明河突然转过来，端肃地望着他，郑重：“若是为你，又有何妨？”

“怪不得你能请动他亲自写折弹劾顾行知。”迟音嘴角笑，脸却泛着白，想到方才顾行知失态的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嗯。”迟音吱一声，本碍于面不想理他。可看到沈明河若无其事的样，又觉得问问无妨。天人战，挣扎一番，到底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开问：“顾行知为何要走？”

而这刀，却是沈明河亲手递给吕谦的。

“你说得对，本王不可能一直将你护在羽翼之。”沈明河清泠。“顾行知暂时离开京城于本王不是一件好事，于你却并非一件坏事。此消彼，少了一个顾行知，安国公玲珑剔透，自然知该怎么。”

可闱将至，正是各方拉拢人心，培养势力的好时候。顾行知若这个时候走了。势必会失去在这朝堂上站稳脚跟的机会。

只看那有些踉跄的步，迟音觉得他走回去有些够呛。

沈明河千辛万苦想要扶住顾行知，这只轰轰烈烈走了第一步，就让他折戟在这里，实在耐人寻味。

“不过是个借。顾行知事狠绝。遭殃的又何止是个简立文？”

“闹看够了？”顾行知没了影儿后沈明河才开了。慢条斯理地起，亲自给他添了茶，坐在顾行知的位置上，低着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