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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有些冷，便随便拣了个门钻了去。

沈明河终是站了起来，在众人朝拜之时，抬望去。待到迟音跟着礼官的提示，一步步坐上那位置的时候才了个宛然的笑。太破云而，映着他那张光风霁月的脸，清泠静寂。

迟音记得这样的笑。

沈明河就在那的窗边，散着发，被风得凌，似乎在拿那桌上的白纸接被风去的雪，然后一抬腕，蘸着雪，那人泼毫挥墨，一气呵成。

吉时的时鼓被礼官敲响。众人的心一凛，皆等着叩拜迟音。

“谁说三品了？”沈明河似笑非笑看着他，施施然。“从一品的少师，兼任大理寺卿。顾先生学识渊博，本王特意提上来教导你的。”

罢了罢了。这人就不是当忠臣的命。

可那天迟音受了王小五的气，懒得待在乾清，便想着给他找找麻烦，索拿着披风溜了去，自个儿在雪天里逛。

那天天气不好，朝中有沈明河殚竭虑，迟音本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刮风雨必不上朝，更不用说跑去撒。

迟音今日被沈明河气了不知多少遍，脸自是不好。一庄重的衮服映衬着越发苍白的小脸，更显得孱弱可怜。可他目光如炬，那怕面对的是这等场面也毫无怯意。

迟音刚踏去就被发现了，他看着人急匆匆去，然后沈明河的笔一顿，不知听到了什么，顺便一个侧望向他。只他朝着迟音望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表还没收回来。于是，他刚一侧便让迟音看到那样一个清浅宁静的笑。然后那人猛地一怔，眨间又变回了他熟悉的冷清神。

迟音看到那个笑有些恍惚，呆怔了许久，好似有什么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从心里泛起，连台之乌泱泱跪的人们都忽略了。待到沈明河皱着眉凝神看他，他才回过神来，着自己掩在袖里汗津津的手。

可迟音一去便知自己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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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音不是喜闹的人，沈明河也不是。他继位以来，沈明河觉得他年纪尚小，连妃都没准他纳几个。所以这偌大皇，很多殿宇十室九空，随便打开来看，大多都是闲置无主的。

“那朕可真是谢谢您了。”迟音咬着牙，只觉得肺腑都被他气血了。

易才让他名正言顺地当了摄政王，他后边就毫不吝惜地毁自己的名声。

竟然是从一品的少师，沈明河简直就是儿戏！那是多少人一辈都无法企及的位，沈明河就这么给了顾行知！真是两个狗男男！

上辈，大雪那天，昭殿旁的一株白梅开得极好。

那一爿小院，白梅开得卓艳，在纷纷的雪里被得摇曳生姿，带着似有若无的清香，让人觉得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