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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今日登庸纳揆，祭奠完天地祖宗便去承天门，到时候文武百官皆在，好歹给些面。”王小五候在一旁，看着那又重又沉的冕冠跟着迟音的脑袋都要垂得掉来，上了前去，想替他那又细又白又可怜的脖，可不经意瞥见门里门外守着的侍卫，一哆嗦，咬了咬牙，权当没看到。

那年它一朝覆灭，那是缠着沈明河的梦魇。也是贤王沈明河一步步，踏着鲜血，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动力。

“是啊，沈信把刺杀的罪名罗织在他上，最应该追究的是您。况且您想用顾行知，他便是您的绊脚石。这人，别人能想办法救，唯有您救不得。哪怕别人救了，也要过您这关。”沈落叹了气，应和着。“可王爷，单凭要大赦天的旨便能过您这关？您可是挟天的摄政王，总不能被别人牵着鼻”

迟音登基那天，天上乌蒙蒙的，钢蓝的天空，到儿都透着凛冽的寒气。

“不能。”沈明河斩钉截铁，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同于赫赫威名，哪怕跺跺脚都能让天地动山摇的江南沈家。应城的那个沈家，若是不姓沈，只怕谁都不会想起他们的存在。

迟音正穿着衮服坐在奉天殿的偏殿里，朱绿的十二旈冕冠随着他的阵阵困意晃啊晃啊的，不一会儿便是一副摇摇坠的架势，看得周围伺候的人们胆战心惊。

从名不见经传的沈明河变成翻云覆雨的摄政王，也不过费了区区几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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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昙一现，却总有人记得。记得那背后掩藏着的真相。

“既不想让他死，您便放过他。”沈落喃喃的，不假思索地。“沈家那边鞭莫及，赦免个把人，没人会在意的。”

沈落一怔，突然就明白沈明河今日为何这般消沉了。

“可能是吧。”沈明河轻叹一声，轻到那声叹息刚来便消散在了风里，压没让沈落听到。“可惜了。”

这人曾经生于微末，现在却光芒万丈。直而肆，光而耀。

第15章 求

“可惜啊。”沈明河突然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只那笑极为无奈。“谁都能去想办法将陈怀恒救来，唯有摄政王不行。”

可只是弹指一挥间的几载光，这局势就瞬息万变，世间已然沧海桑田。不过几年，已经再也没人会提起当年的应城沈家了。

只是这动力在沈明河决定京的时候，大抵被换成了迟音。

应城，这两个字太久没人提，久到沈落差就忘了，曾经的沈明河，只是从应城走来的沈家旁支。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救陈怀恒牢笼，却唯有沈明河自己知，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