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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一国之君，立后延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秋慕恒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侧有人，便抬看他，看他这副样，面上不由自主了苦涩的笑容。

包龙图险些连站都站不稳。

垂得很低很低。

他这一晚上彻夜未眠，却还是没琢磨今后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皇上。

他听见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哭泣呐喊。

他将朱笔撂，也不起去迎他，就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他，慢慢：“李延昭向朕提议，迎娶大月氏公主为后。”

首领太监将包龙图带到上书房就退了。他知皇上和包大人说话时不喜别人在一旁听着的，顺便还将门关好。

不是为臣，还是为儿时玩伴，包龙图在此都应该向皇上说一声恭喜的。

然而皇上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本该松一气的。

包龙图一直垂着，静静听着。

他能受到皇上的视线在盯着他的脑袋看。

这是好事。

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压在，让他不过气来。

包龙图心猛地一颤，那垂首躬听命的标准站姿也有稍许动摇。

迎娶西域国大月氏的公主，不但可以睦邻安.，收获大月氏的信赖与同盟，还可以扩增皇上的势力，让国三足鼎立渐渐向皇权集中的趋势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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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上昨日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今早皇上召他时，他心里一直很忐忑。

包龙图就低走近，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站到秋慕恒侧，而是保持着君臣应有的距离，在桌案前躬着，盯着自己的鞋面，始终未看皇帝一。

皇上说，虽然等你席宴会时，也能知这件事，但朕总觉得，还是现在就告诉你的好。

他必须得说些什么。

如果皇上是让他侍寝的话……他、他要不要抗旨不遵？

——本该松一气的！

皇上说，叫他来，就是想让他第一个知。

秋慕恒正在专心批阅奏章，未抬起，只是说了句：“过来吧。”

可为什么现在的心，反而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重了呢？

——“朕以后会时不时召你，你好心理准备。”

“而朕答应了。”

包龙图嘴蠕动着，费了好大周折才终于张开：“不——”

皇上说，等会儿与狄月使节们正式和谈的时候，他会在大宴上提起。听说狄月太与大月氏的大皇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想请狄月太帮忙说媒，让大月氏同意这门亲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