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首身离兮心不惩 （三）(2/3)

“没事儿，没事儿 ，不小心被疯狗咬了而已！” 老人的左臂动作明显僵，两条胳膊表面，也布满了伤痕。然而，他却非常气地摇摇，笑着回应。“你放心，那几条疯狗，不会再来了。狗剩的朋友，已经替我收拾过他们了。对了，你回去后，可千万别跟狗剩说！那孩急，如果知我被疯狗咬了，肯定会想办法回来跟狗的主人拼命！”

谁料，老人却是过巡警的，立刻从他的话里找到了破绽。摇了摇，低声反驳：“他要是军饷，才怪。二十六路我还不清楚么，冯玉祥的队伍，以前那叫一个穷！小鬼的都打到武汉了，政府的嫡系估计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可能有钱给冯玉祥队伍发饷？还有，小李啊，你们俩，我相信，肯定是不会逃兵的。不跟着队伍去保卫四川，却全都折回了北方来。你们现在是跟着谁在，还用我猜？！”

“小李啊，磕瓜不？” 老人摸索着，在椅上坐。然后熟练地从桌上扯过一盘葵籽，示意李若自行享用。“我睛看不见了，就不给你倒了。你如果渴，就自己照顾自己！”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老人地收回右手，避免李若尴尬。”告诉他，别老惦记着我。我着呢，吃得好，睡得也香。还有，让他跟他的朋友们提一声，别再破费了。我这个糟老，能得了几个钱儿。兵荒的，他们年青人挣钱都不容易。别都浪费在我这老上！“

李若自然不肯收回，急忙低声补充，：“叔，您听我说。狗剩杀敌勇敢，在二十六路军那边，已经是副团了。军饷很，本不完。况且，您老人家过的好了，作为儿的他，也省得分心是不是？！”

”我跟他说，我跟他说！“ 李若楞了楞，迅速。”王叔，我扶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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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又从贴的袋里，掏一卷银元，悄悄地放在了屋的火炕上。

茅屋外表很破旧，但是，里边却收拾得非常整齐。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以及炕上的被褥，大分都是半新状态。很显然，是有人经常对老人施以援手。

“不说，我不说！”李若抬手了睛，以免老人摸到自己的泪。“王叔，狗剩他好的。一切平安。”

“是，是，我是他的朋友！” 李若故意蹲了一些，以便老人能摸得顺利，“这次知我回北平，他特地托我回来看您。您的胳膊……”

这个动作虽然轻微，却让老人立刻将耳朵树了起来，“别，别放钱，真的别放钱！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你们，你们年轻人都不容易，不能对我老这么大方。特别是你，小李，我知你是什么的，有钱，你不如买羊补一补。把补的壮壮的，然后，然后……”

，不肯与李若相认。果然，老人听到之后，立刻停住了脚步，探右手，轻轻摸向李若的面孔，“你，你真是狗剩的朋友？你，你得可真！”

说着话，他搀扶起老人的胳膊，继续往院的茅草屋走去。这回，老人没有拒绝，非常信任地合着他的照顾，迈动脚步。

站起，摸索着走到火炕边，他将银元抓起来，回李若所在位置，“你们应该的事。我睛瞎，但是心不瞎。咱们老北京十好几万人丁，总不能没一半个知耻男儿！”

“不了，不了！” 李若笑了笑，轻轻摆手，“王叔，我坐坐就走！”

“那我也不要！”老人用力将银元李若怀里，脸呈现病态的红。“拿回去，让他多买枪，买弹。甭说有他的朋友一直在照顾我，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早儿将鬼赶回老家，我也能早儿抱孙！”

“王叔！” 李若哪里肯将送去的银元收回，连忙哑着嗓解释，“这，这不是我的钱。这是狗剩孝敬您的，他只是托我给您捎回来。他还在信里专门提起此事，不信，我这就念给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