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援玉枹兮击鸣鼓 （二）(2/3)

”不是，我们三个，刚刚帮忙掩埋尸回来！“李若摇了摇，小声解释：“徐老哥，咱们国民革命军，太不把弟兄们的尸当回事了。大分弟兄连薄棺材都没给，直接摞在一起就给就地掩埋了。还有很多弟兄，本没统计名字。将来他们的抚恤金，怎么可能如数发到他们的家人手上？”

“可，可他们还有家人，如果连名字都留不，怎么把抚恤金送到他们家人手上？” 李若听得心如刀扎，哑着嗓，低声提醒。

这话，听起来一错都没有。然而，不知为什么，李若、王希声和冯大三个，却觉得好生刺耳。

“可不是么，咱们二十六路军，不能让弟兄们死不瞑目啊！”

“小鬼才死了多少人，咱们死了多少人？”老徐又挥了挥手里的酒瓶，大声打断，“另外，鬼多有钱啊？飞机，大炮，坦克，都能自己造。大船造好了还能往外卖了换钱。咱们呢，连造弹的铜都得，要是太多的钱在死人上……”

老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然后又猛了自己一酒，摇而叹，“老当然知他们都是为国而死。可老刚才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咱们得有钱才行啊。在没钱的况，只能先顾着活人。否则，光顾着给死去的弟兄买棺材，风光大葬。鬼打过来时，枪里却没有足够的弹，岂不是更让更多的弟兄死不瞑目？”

他直讲得燥，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楞了楞，这才发现面前的三个小，每个人看上去都如同落霜后的庄稼般无打采。于是把睛一瞪，愕然，“这是什么表？伤还疼？还是不迎老你们的上司？”

“第一，没那么多银元可给。第二，银元太重，太占地方，本无法距离运送到敌占区。” 话题越说越沉重，老徐脸上，也

”队有名册，打完了仗，除去活着的和确定了逃兵的，剩的就是战死的，本不需要去翻尸！“老徐叹一声，缓缓补充，“但是，政府给的那儿抚恤金，通常都很难送到他们家人手上。特别是，很多弟兄都来自敌占区，咱们本无法将钱送过去。再者，政府给的抚恤金，都是法币，凡是日本人占领的地方，都不能使用！” （注1：法币，民国政府在1935年11月开始发行的纸币，取代银元。）

”我听说，小鬼那边，都是各自收敛，然后运回故乡……“ 王希声急，红着脸补充。

“不是有银元么？” 冯大仍不甘心，继续哑着嗓追问。

“弟兄们为国捐躯，却连个名字都留不。将来谁还肯在战场上跟鬼拼命？”

”我去跟二战区后勤说！“ 老徐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带着几分醉意回应，”但是，说归说，到底能到哪一步。我可不敢保证。罗主任倒是个好人，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理你们三个都懂吧！“

“他们是为国而死！他们应该受到尊重！”冯大忍无可忍，用手一拍桌案，声反驳。

几乎于本能，三人就想开反驳。然而，话刚到嘴边上，却又听见老徐大声补充：”我知你们三个在想什么？不能让弟兄们血又泪么？我当年当连时，也这么想过。可后来我就发现，这些都是他妈的书生之见。很多弟兄们，伍之前连鞋都没穿过，你觉得他们在乎死后那副薄儿棺材？有给他们买棺材的钱，哪如多买几颗弹，几支步枪？！你若是能将敌人打败，让敌人尸横满地，他们哪怕没有棺材，在九泉之心里也会乐开。你若是天天吃败仗，弟兄们越死越多，他们被安葬的再风光，也肯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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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声和冯大两个，也赶快速帮腔。然后地看着老徐，希望能从后者嘴里得到更多承诺。

想到李若到二十六路军时间只有八个月，他的眉又迅速骤，”难，旅我看有儿难。但副旅肯定没跑！这样，老跟你们搭档，兼任你们的旅。然后学老肖那样，个甩手掌柜，啥事儿都不。让小李你以副旅的份，主持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