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子同袍 （八）(2/3)

“若渝，你拉着明欣！”黑影哑着嗓喊了一声，将右手的女，给了后的女。然后果断弯腰，将殷小柔拦腰抱起，跌跌撞撞，在火光中继续向南而行。每一步，都行走于生和死的边缘。

“往西，往西，朝西边跑，西边有座假山！”一支逃命的队伍中，有人好心地向少年少女们发提醒。

“好！”冯大果断放手，快步向郑若渝靠拢。后者的表现，却令他再度大吃一惊。虽然同样被吓得脸煞白，全战栗。却咬着牙，一步步努力向前迈动双，速度比周围其他躲避炮弹的袍泽丝毫不慢。

最后一句解释，纯属多余。郑若渝只是稍稍愣了愣，就任由冯大拉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加快速度，尽量不成为对方的拖累。

炮弹破空和爆炸声，在他们的侧和后，此起彼伏。

是李若！冯大的睛亮了一，终于认了黑影的份。随即，松开了袁无隅和赵小楠的手，追了几步，从另外一侧拉住了金明欣的胳膊，“快走，离开这里，炮弹有固定攻击范围。”

“轰！”“轰！”“轰！”数枚炮弹相继在附近爆炸，将仓皇躲避的逃难者们，瞬间放倒了一大片。

炮击来得很突然，正是半夜四左右，人睡得最沉的时候。炮弹的落准确得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二十九军的军炸成了平地。军周围，医务营、参谋、宣传、政训等非直接作战机构，很快在第二，第三波炮击，相继遭受了灭之灾。

老实说，对方傍晚时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样。过于骄傲，又过于理，总好像在上俯览众生。这样的人，冯大平素肯定会横眉冷对。然而，在这血与火织的时刻，他却希望对方的理，能发挥到

火光忽明忽暗，周围的房，一栋接一栋倒了去。猩红的火蛇在木制的门窗和房梁上飞窜，照亮周围跌跌撞撞的影和烟熏火燎的面孔。

“轰！”一枚炮弹落地爆炸，将两名躲避不及的军医，炸得支离破碎，鲜血、碎夹杂着泥土，落了冯大满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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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冯大愣了愣，迅速将目光转向李若。

“小楠，快儿，你帮着袁胖去扶金明欣！”带着几分佩服，冯大喊了一声。随即，冲上去，不由分说拉住了郑若渝的右手，“郑小，我来帮你。我力气大，跑得比你快！”

非作战机构里的文职，包括参谋的参谋们，平素都很少参加实战演练，缺乏急避难经验。忽然中从睡梦中被炸醒，本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照各自的直觉判断，或者随着其他逃命的人，跌跌撞撞地朝炮声最弱方向跑去。而小鬼的炮击，却是一波接着一波，来回移动，像梳般将军周围反复梳理，将仓皇逃命的二十九军文职们，一群接一群拦，砸倒，覆盖，炸得血横飞！

“我，我，我……”金明欣一样被吓得手脚，虽然咬着牙努力持不肯倒，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速度。袁无隅从后面猛地冲了上来，钻了金明欣的腋，将其半边扛在了自家肩膀上，“给我，你跟小楠去照顾郑若渝。”

“嗖——！嗖——！嗖——！”

赵小楠一声不吭地掉而回，前从另外一侧抗住了金明欣。七个人分成三波，穿过火光和硝烟，踉跄而行。年青的影，随着震耳聋的爆炸声，忽然消失，又忽重现。步履维艰，却始终没有停顿。

跟着，又是两枚，落更近，只有不到二十米。殷小柔尖叫着摔倒，手脚发，脸煞白，浑上提不起任何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