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3/3)

人的骄傲是凌人的，有些人的骄傲是律己。令嘉毫无疑问是后者。再加上傅氏那光鲜亮丽的前史，萧彻绝不肯放令嘉在范，哪怕在他原先的设想里，范的危险并不大。

而事实证明，萧彻对令嘉的了解并没有错。

令嘉怔怔地看着萧彻，心中百味显，一会喜，一会恼，一会忧，一会惧……可最后，这百味化成一片空茫茫。

“不该这样的。”她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萧彻：“五郎，哪怕你是为了我好，你也不该替我拿主意的。”

在萧彻看来他们二人本就是天底最亲最近的关系，现自令嘉中听到这等疏离的言语，不由蹙起眉，语声稍厉：“善善，你秉恣意，行事难免差错，我是你的丈夫，自当替你周全。”

已是有些动怒。

令嘉见他显怒，心绪也稳不住了，脸上冷笑，“周全？你所谓的周全就是瞒我骗我？你那不叫周全，该叫独断专行。”

萧彻沉脸：“我若真的独断，就该让顺着你爹的意思，行押你回京。”

——萧彻也是被气得狠了，全然忘了令嘉的忌讳。

果然，令嘉听得萧彻提她父亲，睛一红了起来，她咬着牙：“我看你当初就不该娶我，合该娶我爹才是，你二人志趣相投，想是能亲密无间。”

纵使萧彻涵养厚，也要被这话气得脸发青，声俱厉喝：“傅令嘉，你胡说些什么。”

“你们算计了这么多，还容不得我说嘛？”令嘉大声驳他，“你自去寻我爹说，莫来见我啊！你啊！”

令嘉本就是在喜怒多变的时候，被萧彻一脚踩到最痛的一，又从惯来和颜悦的萧彻摆冷脸，心中的气愤忽然转了伤心委屈，连眶都红了，再过得片刻大约就要哭来了。但她现正同萧彻争执，哪里肯示弱，便一心想赶萧彻走。

只萧彻是天潢贵胄的，何曾有人敢指着他的鼻说“”，再如何心令嘉，也容不这等作践。

他看着令嘉，脸上的冷忽地淡，他语气平和地说：“傅令嘉，我其实本不需受你这些脾气的。”

令嘉瞪大了，了死力咬住牙关，好一会，才：“不受就不受。”

萧彻拂袖而去。

萧彻去后，令嘉红着发了会呆。然后，她坐回矮案前，捡起笔试图用练字平复心中郁气。

只余光瞥见宣纸上的白玉黑狸镇纸，又呆了呆。

这个镇纸原是一块于阗产的黑白玉，令嘉别心裁要照着福寿一个摆件。彼时令嘉才送了个香给萧彻，萧彻投桃报李提替她来。

令嘉对此极不信任。

金石篆刻虽是风雅之事，但耗财耗时还耗力，也就些极空闲的纨绔弟会钻研这些，萧彻哪里有这闲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