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3/3)

样的反应……

哥舒齐终于从悲痛中寻到了一丝清醒，可这丝清醒却又提醒了他，母亲和妹妹是真的没了。

万念俱灰，莫过此刻。

恰在此时，房外传来了脚步和兵戈的声音。

哥舒齐知他打的人已被发现，傅家亲卫已围了过来。

傅家亲卫的武力，他是知晓的，他很难以脱，但傅家的掌珠就在他十步之，毫无防备。

可最后，他却默默丢了剑。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事已至此，母亲和妹妹回不来，而他也对傅令嘉不了手，倒不若束手就擒，所幸到九泉之去陪她们。

结果傅令嘉竟是了床，默默捡起了剑，虽面上尤有痕，但语气却是意外的冷静：“表哥，你是你们家最后一个人了。”

“你要死，我便让人将你埋在姑母和雪娘旁边，他们去前一直念着你。”

“但你若要活，你们家已只剩你一个，我爹想杀你，姑祖母也庇护不了你，往后你都只能靠你自己。”

“这样，你要活吗？”

她把剑递到他面前，问他。

“你这么说，我到是死了简单。”哥舒齐冷笑。

“死了总比活着简单，可即使如此，人总是想活的。四哥、五哥、姑母、雪娘，他们死之前，应也是想活的。”令嘉神平静地说。

哥舒齐不禁大恸。

令嘉看着他，清澈的杏眸有无声的哀伤在淌。

“表哥，我是想你能活去。”

时隔多年，哥舒齐难以记起自己当时的心绪，总归最后他赶在傅家亲卫闯门前，接过了剑横在了傅令嘉的颈项前。

往后便是一路艰难的奔波，傅家亲卫满怀杀意，他只能走着偏僻的野狼狈地逃到关外，而令嘉是他唯一的护符，偏偏她被他挟持时，上正发着，不过一日的路程，生惯养的小娘病就又加重了。

待了关，他才发现，她已浑，却始终不曾说过一句。

他们在野外，只能由他一人狼狈地照顾着她，他那会甚至盼着傅家的人能早些寻着他的足迹追来，能与他一个解脱。

结果那队骑兵先一步来到，他仓促地去引走那队骑兵，心中一直忧虑着被他留在山的令嘉。

这份忧虑一直到他被耶律昌带回王都不曾消去，甚至于他知那队骑兵就是表舅的人，依旧未改。

傅家族地那次并非意外，他早知她会去那。

他一直想亲见见她，见见她安然的模样，以平息少时的心结。

可真见了，他反倒又开始后悔这一。

傅令嘉打小就生得漂亮，他并不意外她会成一个人。但成那副模样，得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