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4/5)

：“哎呀，我怎么糊涂了，你肯定是来找公的呀……快来快来！”

至园中，只见一池如镜，缥碧，岸边不甚多，倒是幽篁成林，日光穿竹，光影掠过层峦叠嶂的湖山石，会合于轩之间。园中颇幽静，偶有清风梳过，间或好鸟相鸣，嘤嘤成韵。

林泓一袭白衣，斗笠，正坐在池畔一块山石上垂钓，看见蒖蒖也不太惊讶，让她坐旁观。蒖蒖遂趁机讲述太后官家对他的期待，许以的富贵。林泓一直沉默，待钓上一条鱼，看了看，依旧放回中，才对蒖蒖：“不必劝了，我不会回京的。”

他带她攀上湖山石垒成的山巅，目示对面沧浪亭：“当年苏舜钦不堪朝中倾轧，获罪被贬谪至苏州，建了沧浪亭，觞而浩歌，鱼鸟共乐，叹说：‘返思向之汩汩荣辱之场，日与锱铢利害相磨戛，隔此真趣，不亦鄙哉。’他豪迈旷达，怀壮志，尚不能容于那荣辱之场，何况我这天散漫之人。这些年我虽未为官，但屡次为权贵营造园林，官场百态，亦耳闻目睹不少。仕宦溺人，不若安于冲旷。这个理，我不想在宦海沉浮多年后，回到这里，再写篇《拾一园记》来慨。”

“那‘拾一’是什么意思？”蒖蒖问。

林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归于此，如重拾其‘一’，化繁为简，涤除杂念，秉持初心，不为外所羁绊。”

这番话蒖蒖不是很明白，踟蹰着，还在想柳婕妤的尴尬境是否在他不受其羁绊的“外‘之列，他却止住蒖蒖话，笑：“你旅途奔波，想必十分劳累，暂且在园里稍事休息，晚间我设宴为你们接风。你若有兴致，我带你夜游苏州，略尽这半个地主之谊。”

晚膳时林泓命阿澈取酒以待宾客。护送蒖蒖前来的两位臣一位是四十多岁的侍殿史怀恩，另一位是二十的侍班莫思谨。史怀恩老成持重，一路小心照顾蒖蒖，兼监视约束她行为。莫思谨年轻，活泛许多，对外界充满好奇心，一路伺机四游览，兴致比蒖蒖还。那史怀恩别无所好，独酒，既见林泓佳酿，又有蒖蒖莫思谨劝酒，不免贪杯，一番畅饮之后即醉得不省人事，被阿澈搀扶着去客房歇息。莫思谨见状喜不自禁，寻了个购的借即乐乐地门闲逛去了，剩蒖蒖与林泓哑然失笑，原以为他们要游不免带两人同行，不想如今看来竟是被那两人撇了。

苏州与临安相较，亦有画舫笙歌，楼台金粉，而城中小桥甚多，岸曲径窈窕邃，景致秀丽。夜间灯火繁盛，河边酒肆相连，门前车龙，游人如织。其中一酒楼店面宽阔，达三层，颇显华侈，蒖蒖止步仰首看上方，林泓以为她对此有兴趣，遂邀她前往。蒖蒖见这店帘幕飘飘，吊窗之外竹掩映，又听传来阵阵伎乐女声，担心其中有侑酒，忙拉着林泓离去，另选了一家小酒肆。

这小酒肆单层三间，面朝河岸开敞布置，厅堂中摆了十多桌，两侧另有屏风隔少许雅阁。两人，店家说雅阁客满，蒖蒖便在厅堂中挑了一可观河景座，随后略了些茶果和心。

此时江蟹正，邻座桌上有一大盘，个个蒸得红艳艳地，肚脐亦透橙红，煞是诱人，引得蒖蒖不由多看了两，林泓遂唤来侍者，为她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