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4/4)

裴尚问是谁，凤仙答：“吴蒖蒖。她与一样来自浦江，当初尚局选时，她的名次是于的，是秦司膳首选之人，可见厨艺比妙。而且她味觉异常灵，之前来凤阁的青盐，便是她尝异味的，官家边的尚人，最要的不就是味觉灵么？”

裴尚斟酌着：“吴蒖蒖确实不错，但过于活泛了些，不够稳重。”

凤仙：“蒖蒖是比较活泼，但这在官家看来，未必是坏事。若官家只喜稳重之人，来凤阁和芙蓉阁都不会是如今的形。”

裴尚霎时面一沉：“慎言！”

凤仙立即伏拜于地：“失言了，请尚责罚。”

裴尚未立即决定，但凤仙所言也记在了心里。

这几日尚局命年龄偏的人们对十来岁的小人行基础厨艺培训，有一项是将菌蕈理后包馅。大多数人都是洗净菌蕈后简单地用煮熟，然后切碎调馅料，而裴尚发现吴蒖蒖在煮菌蕈时切了几片姜投里，并对她教导的小人说：“有些菌蕈是有毒的，我们不一定认识所有的菌蕈，为了安全，最好在煮它们的时候投几片姜或几颗蒜，如果菌蕈有毒，姜和蒜就会变。”

秦司膳见了低声对裴尚：“吴蒖蒖倒是领会了中饮的首要原则——安全。”

裴尚未表态，继续默默地观察蒖蒖举动。

培训刀工时，人唐璃忽然扬声对自己教导的小人喝：“都说过多少次了，切菜时你左手手指要收着，别直直地趴在菜上，很容易切到手！”

那小人被吓得哭起来。秦司膳便提醒唐璃勿声喧哗，唐璃答应，但忍不住又嘀咕一声：“之前便反复叮嘱过她，她就是记不住。”

蒖蒖见状，来到那哭泣着的小人边，用手巾给她泪，好言抚，然后自己提起小人的刀，微笑引导：“妹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把刀其实是有灵气的，每次你右手提起它的时候，你就会瞬间变成一只猫哦……”然后她向小人亮自己的左手，“你的左手这时也不是手了，会变成圆的猫爪。”

她左手随之聚拢，呈拱形，笑着朝小人晃了晃，接着把刀递到她右手中：“你再试试。”

小人愣愣地想了一会儿，重新面对砧板，提刀置于砧板上时，不断提醒自己“猫爪，猫爪”，她的左手手指果然向收拢，切菜时再也不直伸去了。

裴尚与秦司膳相视而笑，回想凤仙所言，渐觉并非全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