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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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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曲售价已包税金。脚店不得私自酿酒,所售酒只能向官方酒库或正店货。诸州城皆置有官酒务,酿酒向各酒楼售,而县镇乡村为扶持小酒楼,可允许他们酿酒,酒课定额收取,但酒楼自酿酒营利所得若超过一定数额,酿酒权将被收回,依旧改为官酤,即官酒务专卖。

纪景澜初到浦江,蒖蒖的豪奢宴席便给其留刻印象,而今乡饮上又见适珍楼所用皆自酿酒,度其规模,判断适珍楼酒利必超过允许民酿的范围,于是立即派人封锁适珍楼,细查其账目,发现其酒利,适珍楼三年前酿酒权便应该被收回,改为官酤,是蒲伯将这三年的分酒利改为其他货所得报课税,而县衙没有查,所以能自酿酒至今。

适珍楼由此被查封,被拘押的蒲伯始终称秋娘和蒖蒖不知,她们母女一个潜心于厨艺一个耽于玩乐,均不账,改账目一事完全是自己决定,皆因怕失去酿酒权,而导致适珍楼一大卖丧失,被贻贝楼等竞争对手击溃。纪景澜倒也相信吴氏母女不知:“以吴秋娘之明,不可能明知酒楼酒利超限还把自酿酒纳乡饮。而吴蒖蒖若知,也不会那么无心无思地请我去饮她家酿的酒。”

纪景澜将况呈报州府,为适珍楼开额罚单,而对蒲伯的惩罚也被定为“徒三年”。县令崔彦之也被纪景澜以监不严,玩忽职守为由弹劾,被降职,改往他乡。

蒖蒖求见纪景澜,为蒲伯求,说蒲伯此举虽糊涂,但并无私心,见自己母女孤苦,多年来万事皆倾力相助,且工钱只领生活所需数额,绝非贪财之人,望纪先生宽宥,若要惩罚,可惩罚蒖蒖,但求放过蒲伯。

纪景澜即刻拒绝:“我早已查明,退婚宴之前你不曾手适珍楼事务,这个罪责不到你来担当。你如今要的是筹集罚金尽快上缴。”

蒖蒖再三恳求,纪景澜均不为所动,蒖蒖无可奈何,睛直直地瞪着他,想起他在乡饮上自己话的形,眸中跃着无法掩饰的怒火。

纪景澜见状问她:“你是不是很恨我?”

蒖蒖沉默须臾,反问:“答案有两个,一个比较好听,一个不太好听,你听哪个?”

纪景澜笑:“先说好听的。”

蒖蒖:“你居其位,秉公执法,无可厚非。”

“不错,七公并非不晓事理。”纪景澜,又问:“那不太好听的呢?”

蒖蒖切齿:“我真想把你炸成羊签。”

纪景澜朗声大笑,起负手踱步至蒖蒖面前,再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寡薄义之人,非但不能谅你蒲伯对你母女的拳拳之心,连当初与我一同赴京赶考的的同年好友崔县令也要弹劾?”

蒖蒖缄默不语。

纪景澜徐徐:“每个罪犯都可以说一堆其可悯的理由,但判决看的是案件结果,而不是人。所有判决者心中都要牢记四字:法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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