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3/3)

收了起来，泰然：“覆巢之，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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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地牢本就森，此时又值夜间，只几盏微弱的灯火不明不灭地亮着，照亮方寸地方。

召未雨一素衣，于昏暗中缓步往里去，跟在她边的嬷嬷手中端着一壶酒和两只小盏。

陶灼靠坐在简陋的竹榻上，烛火印着他半边脸，他看着狱卒将铁门打开，好笑：“明日开堂，太后娘娘今晚就打算来送我一程了？”

召未雨无声接过嬷嬷手中的东西，将他们都赶了去。

铁门再次被锁上。

陶灼讥刺：“怕我逃跑？你妨我竟妨到了如此地步。”

“我不是来陪你了么？”召未雨柔柔低，将两杯酒都倒满。

陶灼幽暗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肯移开一瞬。

终于见她抬起来同自己对视，他却忽又自己别扭地别过了脸。

“太后娘娘这辈没坐过这么脏的地方吧？”他看起来心不错，还能自嘲自笑，“面铺的野草不知是从哪里捡来的，一张席不知睡过多少人，睡了多少年，夜里还会有老鼠蟑螂爬来同你伴，是不是有意思的？”

“可是早在这之前，我就睡过。”嘲的神忽然变得认真不已，陶灼回忆起往事，怀念般笑，“那是陶宣刚登基的时候，天哪里都不太平，没有人服他，我成日替你们母俩跑东跑西，白天在背上，晚上在草庐里，幕天席地，睡得也香。”

“那时候，夜里躺着无聊时，我就在想，若是叫你也来这地方睡一睡，那你该会是什么表。”他说着说着，眸中竟不自觉泛起了泪，“可你怎么会呢，你自小德昌侯府，是金尊玉贵的大小，是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你怎么会愿意睡这地方呢？”

“嫂嫂啊嫂嫂……呵，嫂嫂……我这一辈，就败在嫂嫂这两个字上了。”

泪被狠狠地回去，陶灼咬牙，一把将召未雨拽过来摁在。

“嫂嫂会想试试这滋味吗？定比在慈宁殿要销魂百倍。”他的手指抚过召未雨的脸颊，猖狂地笑着。整个空旷的地牢都能听到他放肆的笑声，他伏在召未雨上，眶逐渐变，逐渐变红。

“嫂嫂怎么不说话？平日里不是很能装的吗？怎么？见我到了这个地步，便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了吗？”他贪婪地摸着召未雨的脖，变态般留恋，“你知吗，我平日里最喜的就是你这脖颈，扬的跟只凤凰似的，好看极了。我每回在上面留印记的时候，都会嫉妒皇兄，凭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你那么多年？可是现在，你这脖啊，我只想把你掐死，让你陪我一起阿鼻地狱！”

猩红的双目充斥血丝，陶灼的神越来越疯狂。在自己的话语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后，他忍不住吼：“你说句话啊，召未雨，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掐死你！我恨不得掐死你！！！”

手上的力一分分加重，青暴在污浊空气中，可是本没过多久，他便先自己败阵来。他松了手，将脑袋埋在召未雨的锁骨上，“我怎么就舍不得你，我怎么就能舍不得你……”

一辈血不泪的陶灼，此刻趴在召未雨上，哭得像个孩。

召未雨总算肯伸手拥住他，一一抚着他的后脑，仿佛在驯服一发疯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