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3)

车两侧灯火将他垂的睫，映一的影，像是两扇重的羽翼，遮晦暗不清的珍重神，尤其能迷惑人。

但温窈闭着没答话，也没心思看他，她在想方才看到的那块牌位上的孩——贺承安。

人都有好奇心，喜探究些隐秘的事，旁人越是避讳，越教探究者想刨问底。

“贺兰毓……”

她不像以往那么怒气冲冲，声音显得过分平和，但问来的话，于贺兰毓而言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跟尹曼惜那个孩呢？”

贺兰毓覆在她膝盖上的手一顿，睫颤了，片刻便恢复如常，“死了，你问这个什么？”

“怎么死的？”

他眸中一霎有些冷了，抬看她，眉间蹙，话音却又试图柔和，“死了就是死了，你从前不是最难以接受他吗，现在又何必非要再提？”

难以接受那孩？

温窈闻言便知，他本还是不懂她当初为何会退婚，“贺兰毓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贺兰毓望着她眸中晦暗，没说话。

温窈闭目试图平复心绪，“我不能接受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你，在边关只短短一年，便将婚约抛诸脑后的你。”

她说着了气，将挪来侧过了去。

原来有些事不过去多久，再提起来也还是会在人心里猛地放一把火，浇都浇不灭。

贺兰毓看着她侧影许久，才：“温渺渺那你呢？我说过多少回那晚我看到的人是你！是你！是你！可你从来都不肯信我……”

“你以为是我？”温窈不论听多少次都觉荒谬，“当时我在哪里你又在哪里，不过是你酒后的借罢了！”

她把那四个字说得多轻巧，那么理所当然，只有贺兰毓自己知不可能，他喝过多少酒，没有哪一能教人神思错。

但他拿不证据，于是无论如何辩解都是徒劳，温渺渺只看得到怀有的尹曼惜，只看得到他的背叛。

“不你信不信，我当时看到的人是你，也是真心想在凯旋而归后娶你门。”

他发誓那时看到的是温渺渺，穿着嫁衣对他笑，对他撒唤“三哥”的温渺渺。

贺兰毓还记得临征那天早上亲吻了她，但她笨得很，或许也可能是故意的，回过便写信来问，那天亲她什么？

信后面又说既然亲了就要负责娶她，她也得负责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