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2)

她气地一个人在背地里偷着哭了好几次，虽然后来两人和好，但始终比不上从前亲密，生分了很多。

陆旌等半天没等到回应，低瞥了她泛红的指尖，重复着问了一遍，“看到本王你跑什么？”

他们看重什么，她便毁掉什么。

那是陆旌第一次驳她的意，也被她记恨了好久。

两人几十天没说一句话，最后还是顾汉平看不过，着女儿写了信函邀请陆旌参加妙台的赏月宴。

依陆旌的，本不会与对方虚与委蛇，你一步我一步地过招，他更多时候是手起刀落，一击毙命。

偏偏男人不如她的意。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以称得上心狠手辣，否则不会拥有如今的权势，更不会在这之后，扶持幼帝登基，令皇权易主。

她近几年鲜少说这些女儿家的私房话，陆旌倒是生了几分稀奇，“什么梦？”

现在坊间有多少言说他暴无，陆旌从来不理会，名声二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第22章

顾宜宁复又往前凑了凑，亲昵地抱男人的脖颈，心虚地试探着：“我昨晚，梦见殿了。”

陆旌险些被气笑，目光一一沉郁来，犹如墨，他沉声发问：“你觉得本王会不会？”

她被心里的想法了一，抚了抚，迫使自己淡定来。上一世陆旌照顾了自己十几年，这一世不可能无到直接将她扔冰冷的湖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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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本正经地问自己会不会杀她。

她都开这般试探了，没个结果总归是不舒服, 顾宜宁又问：“那, 殿会这样吗？”

她咬着，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等的时间越, 心里也越发空落。

他是天之骄，少年将军，随一句话，萧亲王就将自己的结发妻沉湖去讨好他。

若这几人死在他一个残暴的手，只怕世间又会多几段风雪月的风韵事，肮脏的真相被好的故事湮没，死了的人清清白白，何其无辜，还会被后人奉若神明。

这并不是顾宜宁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他们败名裂，为万人鄙夷唾骂。

他是例外。

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惧怕陆旌的。

都是了名的才佳人，把在外的盛名看得何其重要，半条命一般的存在。

陆旌走地极为缓慢，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 只看得到清俊的侧脸。

顾宜宁双手搭着陆旌的肩, 说完这句话后连呼都放轻了几分。

赏月宴闹闹，偏她邀请的人不去，让她在众人面前好没面。

顾宜宁察觉到男人突然冷冽的气焰, 真心实意地担忧起了自己的生命安危。

林笙，顾新月，顾新雪。

一对夫妇，也难逃一死。

小姑娘嗓音轻, 声调故作玩笑, 实则话里的认真藏都藏不住。

但大多数人讲究理纲常，看重颜面，像她父亲那样，即便官拜宰相，也仍旧被家中一团麻所缠绕。

后的人不说话了。

陆旌将她堵在门前，她低着，只敢躲在后面哭，中还絮絮叨叨地说着骂他的话。

正经过的小路绕湖而建，中间是一片泛着圈圈涟漪的静湖, 陆旌目光随意掠过湖上的白鹭，淡声将她的话重复一遍，“你说, 梦见本王将你沉湖了。”

那时候顾宜宁年龄尚小，被邀去萧亲王府的宴会上，亲见识到了陆旌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的一面。

顾宜宁终是等不及了，伸指，小心翼翼地了他的右肩, “殿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顾宜宁清眸微顿，眨了眨，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回应, 她想听的，是陆旌温声对她说, 本王怎么可能将你沉湖？

顾宜宁抿了抿，手指不可自控地了陆旌的衣领。

顾宜宁害怕极了，难以接受在自己面前温柔沉默的陆旌会那般残暴。

最后书院里学的词不够她骂了，才堪堪抬，在少年鸷的目光中打了个哭嗝，又恐惧又羞怯，指着相府的大门让他走。

关起房门来一个月没敢理他，最后还因为这事和他大吵了一架。

“梦见殿要将我沉湖。”

只冷冷清清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照搬一遍。

她和萧亲王妃一样，用了同样的法陷害人，陆旌他......

陆旌绷着角不发一言，转就走。

沉湖，毒药，三尺白绫……哪个都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