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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戾挑眉：“凭什么？师尊找你报仇，你还讨价还价？”

姚一成怔怔：“青崖师叔，你要将师尊逐师门？”

竟是毫无愧意。

丁海晏的确也只是三言两语搬是非。可若他一早不这么，天镜峰这三代人的命运，也不会如此坎坷。

丁海晏罪不至死，却终究有罪。

丁海晏蓦然爆一阵大笑，从顾星逢的挟制抬起：“你凭什么说这话？你是我师弟！就算把我杀了，你也没资格赶我走！”

丁海晏瞧见裴戾，顿时来了底气，冷笑着看向鹿时清，“青崖，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谎罢了。怀虚却是实打实的把你杀了，你不找他算账，却先来拿我问罪？”

“说得好，恒明。”丁海晏作镇定，额上却冒了汗。“你若要为青崖报仇也可。你把常松涛杀了，我随你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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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个雨夜，顾星逢临行前，将溯光剑投向荣枯泉边的石，剑尽数没石中。丁海晏不是不想来，可溯光剑认主，顾星逢走后，无人得。

很快，丁海晏便发现了门的端倪，呼弟不应，慌忙门一看，正和屋里的众人撞个正着。

丁海晏再无言语，加快脚步。见着离门越来越近，顾星逢将自己仅剩的一枚隐形符，递给鹿时清。鹿时清轻轻推开，“不了，事到如今，我该和师兄摊开来说。”

这是一笔糊涂账。

姚一成忙：“使不得使不得，恒明，他可是你辈！”

鹿时清：“师兄，你歪曲同门在先，纵容外人祸沧海一境在后。况且溯光剑不在你手中，这掌门之位不正不顺。”

语气清清淡淡，没有一个重音，却让虚空中陷一阵静默。

鹿时清：“常松涛自然要除，但与师兄无关。还请师兄将掌门之位还天镜峰，从此……师兄不再是沧海一境的人。”

裴戾被丁海晏利用，杀鹿时清报仇，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和鹿时清一样，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一则裴戾的确有可怜之，二则鹿时清本就不是穷追猛打的人，也就糊揭过了。

顾星逢一字一句，“王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辈又如何？”

相比之，鹿时清格外平静，拱手：“师兄，别来无恙。”

“……青崖？”丁海晏的震惊之状，全在鹿时清意料之中。

顾星逢面上一冷，直接上前，掐住了丁海晏的脖。

在这些熟识的同门面前，丁海晏一遭惊惶的表。待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觉后退了三两步，嘴：“青崖，你果然死而复生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必再为你偿命，你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