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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什么难事，裴戾皱着眉，接过锦盒，碰到锦盒上的死气，顿时面疑惑。“这是幽冥界的信？”

“不错。”

顾星逢沉默片刻，“我是说，你还记不记得在幽冥界立的毒誓。”

他前半生何等风光，顾星逢在他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黄小儿。如今，倒要他这个师尊的，给顾星逢跪。

若在幽冥界找不到鹿时清，顾星逢就给他跪。但若在幽冥界找到鹿时清，他就得给顾星逢跪。

裴戾自己不提，本以为顾星逢忘了，却不料顾星逢记得。而且，还在他愁云惨淡地回忆往昔时，行打断。

“果然，你不会白白放过我。”裴戾冷笑，“何事？”

这是雪妖一族的咒术。

顾星逢一语不发，但表松动，算是默认。

他忆苦思甜，“师尊当年特别疼你，你来以后，他再没喂我喝过药。

“你和胭脂鬼鬼鬼祟祟，也不知在耍什么样。”裴戾剖析分明，“你找我送信这件事，恐怕也一早在你的算计之中。你是妖，在万妖王面前难以遮掩。胭脂鬼没有基，找幽冥界其他人不可靠也不可信。所以只有我，才能替你办这件事。”

就在他忖着，要不要和顾星逢讨价还价，改成单膝跪时，却听顾星逢率先开了，“你若不想跪，也可以。”

“你帮我送一封信。”顾星逢从袖中取一个漆黑的锦盒，“亲手送到万妖王的手中。”

言未毕，一银光华转瞬即至，他不及提防，被这光华准确地打在天灵。

顾星逢移开目光，“与你无关。”

“……真的？”裴戾不太相信。毕竟曾经顾星逢被他挤兑得惨，他不信顾星逢有那么好心。

“怕就对了。”裴戾傲然抬起，“既然怕，你还……”

早死早超生，裴戾一气，站了起来。“果然你顾星逢的耐心全都给了师尊了。行，我裴戾天立地……我输得起。”

虽然话说得还算脆，起来，终归还是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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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定在幽冥界寻找无望，才会给顾星逢这个。却没想到顾星逢踩了狗屎运，最后居然真的找到了。

裴戾一愣，他当然记得。

顾星逢，说：“只要你帮我一件事。”

“……不会是胭脂鬼的吧？”

裴戾冲他挑衅：“可你还是失算了，我裴戾何许人也，岂会被你呼来喝去？你就不怕，我在这信里手脚？”

顾星逢缓缓：“怕。”

裴戾额上爆青，盯着光可鉴人的地面，半晌没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