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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逢：“我只是在想。”

第83章 弹指生死过

“嗯。”顾星逢转过去，闭目养神。

他信誓旦旦地说罢, 却没有得到顾星逢的回应，心里莫名有急，“恒明，你怎么不说话？”

顾星逢自然是听见了，却不和他多费。青灯投的光影中，他的睫微垂，嘴角甚至现了些许柔和的弧度。这些年和裴戾四奔波，面对所有人，他都是一副冰冷淡漠的姿态，戒备。唯有独时想起那个人，他才会这由衷的表。

裴戾中现些许黯然，但想到鹿时清往日那般温和的神, 又很快打起神，自我鼓舞：“你师祖为人大度，又温柔善良。况且，我还是他绝无仅有的弟，只要我诚心歉, 他必然会原谅我的。”

全靠那个人……不，那个人的尸，支撑着他熬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路。

顾星逢目光骤冷, 裴戾似是想到了什么，换了吻缓和：“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一个人胡思想也没什么好, 还是救你师祖要。你我连日奔波，你又非鬼魅之，还是先休养生息吧。”

裴戾愣了半天，悻悻地低。“我说这些, 本是想让你为我开解，你却反倒给我添堵。也罢，你本就孤僻，我也不能指望从你嘴里说好话。”

闻言, 顾星逢抬看他：“你你自己觉得会么？”

三年了。

，“恒明，你说你师祖要是醒了，会原谅我么？”

顾星逢清晰的记得，当时暴雨淋漓，雨汇成溪涌。所有人都在谨慎地观望时，只有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去，接来鹿时清的死状让他措手不及。

“如果他不大度善良, 单凭师尊在那一夜之前的作为, 他也不会再给你接近的机会。”顾星逢闭了闭, “我宁愿他刻薄。”

只恨当时他来不及回应，以至于冲破月台外的结界，和众人前往荣枯泉，见到鹿时清的尸时几乎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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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将鹿时清盼回来，虽然神志不清，行事糊涂，但好歹活着。并且鹿时清在傻兮兮的状态，居然喜上了他。

若说二十三年前，沧海一境的那个夜，鹿时清在海中与他失散，他尚且希望不灭，定地认为鹿时清能从某个地方回来。那三年前荣枯泉底的一幕，则是彻底将他击垮。

虽然他负血海仇，无法面对鹿时清的喜，但心中总归是开心的。

裴戾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纳罕的自言自语，“闷葫芦似的，半不招人待见，也不知师尊当年怎就那般疼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