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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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藤姗姗来迟，面带轻松的微笑走到各门总监旁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再走到财务的铭牌后，拉开椅坐来。

这人脚步很快，庄藤再抬去看时，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只瞥见他跨开迈步时的红鞋底。

庄藤还在为那张遗憾错失的优惠券痛心疾首，看到这群职场新人意气风发中透着丝丝张的面庞，勉坐直，低把工牌的绶带整理了一，摆了个温和的笑容。

庄藤的心里顿时臊的，他的手指顿了顿，正想放衣摆退后一步让人家也手，那双鞋却先他一步突然动了，转离开了洗手间，似乎刚才的停顿和似有若无的注视全是庄藤的错觉。

程津安排人员各自落座，大概是会议室后发现开会环境和leader们的神态都十分放松，等到程津把职培训的ppt投到幕上时，底的新人脸都已经镇静了来，只剩兴奋和新奇。

调试好话筒设备，程津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他走到cho旁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对方站了起来，拿起话筒开始cue程。

庄藤虽说只是去当个摆设，但不代表他愿意在这场合迟到，那太引人注目。于是一客气完，他上重新低，边拿纸巾衬衣摆的，边继续把衬衣往风机。

不过也就自恋了这么一秒钟，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占了风机，假如人家也想用一用风机，是不是就得等他先用完？

手指有一瞬间的碰，对方的指尖很冷，应该是刚刚用冷洗过手，庄藤被风机得的指尖碰上去，不自禁战栗了一。

荧光幕布摆了两张白桌，桌上几张铭牌，标注了各门的名字。

从领带到鞋，每件单品都价值不菲，光那行来起码就得十万打底，几乎赶得上新人一年全包薪资。再加上手腕上那块百来万的百达翡丽，在这批初茅庐还没开始拿工资的培生里，也就一个人有这样的家底。

桌前方三四米往后的灰地毯上逐渐散放了一些颜各异的亚克力靠背椅，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落座。

庄藤在上面微笑旁观，有想乐。

怎么不走？

后面就是各门老大的主场了，程津来到庄藤边坐来，在他老板风拂面的笑谈中低声问庄藤：“看到那谁没？”

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庄藤松了气。

这环境，说实话不太像开会，更像是大学里的兴趣讨论小组。

庄藤用余光扫了那人的鞋尖，张了几秒钟，有怕对方的踟蹰是在犹豫要不要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不是他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但他确实是那走在路上经常会被搭讪的人，在街边包店买个早餐都有人凑上来要他的微信。

职业所需，庄藤得跟各个门打，许多时候拉近关系就是从寒暄开始，外企职员大多时髦，人人上几乎都会现奢侈品，小到一块丝巾，大到公价几十万的名表，而夸奖对方办公桌上一支钢笔，或者新的一条领带，这些都是寒暄开场的好话题。

大概十分钟后，程津领着十几个二十的年轻人依次走了来，每个人都穿了正装，打扮得很得，鲜似的灵。

庄藤喜他这若无其事的态度，这让他觉得自己总算没有那么难堪。摒弃方才的假笑，庄藤称得上是真心地微笑了一。

会议就要开始，职培训的容包括企业文化历史以及各门的职能等等方面，说白了就是个讲规矩的会议。既然是要对新人立规矩，首先leader就不能率先犯规。

真够八卦的，庄藤没敢太明目张胆往底的培生脸上看，低声回：“大概知是谁了。”

的白领，也不要像一只可怜的落汤：“多谢你。”

对方轻微一笑，没有同，也没有见到他人窘迫的尴尬，从容得像庄藤此刻穿得不是件半透明的衬衣，而是西装三件：“不客气。”

好几秒钟，旁边那双工致的薄底黑鞋也没见挪动脚步。

他一直觉得赞司营造来的这看似宽松自由的氛围就像一盏华的电灯芯，大张旗鼓地散发着惑人的气息，引着前赴后继怀揣梦想的应届生投递简历。不过他当年从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槽而来却不是为实现自我抱负，他单纯看中赞司的额薪酬，如果当时有个什么养猪喂的薪岗位聘请他，他也是甘愿去上班的。